獐山頂的風裹著硝煙，刮得軍旗獵獵作響。陸銘凡剛把留守獐山的任務交代給3團2營陶文釗，通訊兵王小滿就攥著染了汗的電報跑上來，聲音發顫：“旅長！劉處長派人彙報！台兒莊北門破了個口子，小鬼子調了八九式中型坦克開路，還有九七式騎兵戰車跟著衝，31師的弟兄用手榴彈炸不動，都退到城隍廟了！這龜兒子的鐵王八，真他娘的硬！”
“他娘的！又是這破鐵殼子！”陸銘凡狠狠捶了下身邊的樹乾，樹皮都震掉一塊，轉頭對眾人喊，“都別他娘的歇著了！台兒莊的弟兄等著咱們救命呢！陳昭明、林銳，1團主力把集束手榴彈、炸藥包都帶上，跟老子衝；趙虎、吳大勇，2團把繳獲的兩門九二式步兵炮拆了扛著，再帶上那挺重機槍，斷後兼打支援，別讓鬼子抄了咱們後路；李勝、孫建國，3團分兩隊，一隊跟著1團摸外圍，一隊幫方大華運彈藥——這次非得跟鬼子的鐵王八硬碰硬，讓他們知道咱們不是好欺負的！”
方大華趕緊從賬本裡翻出彈藥清單，嗓門比平時大了三分：“旅長放心！昨天從彭村繳獲的十二捆集束手榴彈、五箱黃色炸藥都帶上了，還有兩發穿甲彈，能給趙剛的迫擊炮用！就是咱們的中正式步槍子彈不多，弟兄們得省著點打，別他娘的瞎浪費！”
隊伍剛衝下獐山，就聽見遠處傳來“轟隆隆”的巨響——日軍的九〇式野炮開始轟擊台兒莊外圍陣地了。周正帶著偵察兵從蘆葦蕩裡鑽出來，褲腿上沾著泥和草屑，壓低聲音說：“旅長，鬼子在北門擺了三輛八九式坦克，正用37毫米炮轟城牆，跟拆家似的！後麵還跟著兩門九二式步兵炮，專打31師的機槍火力點，31師的弟兄快頂不住了！咱們的迫擊炮要是能繞到側後方，說不定能敲掉他們的炮位，給弟兄們喘口氣的機會！”
趙剛扛著迫擊炮炮管跑過來，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粗聲粗氣地說：“俺的炮能打！八九式坦克的側麵裝甲薄，用穿甲彈懟準了準能打穿！就是得離近點，至少得在五百米內，不然準頭不夠，打歪了就他娘的白費功夫了！”
陸銘凡點頭，手指在地上畫了個簡易地形圖：“就這麼辦！趙虎，你帶2團把九二式步兵炮架在東邊土坡，先轟鬼子的九二式步兵炮陣地，吸引他們注意力，別讓他們盯著1團；陳昭明、林銳，你們1團分兩組，林銳帶突擊隊扛著集束手榴彈，繞到坦克側後方，等趙虎開炮就衝，用炸藥包炸履帶，這玩意兒是鐵王八的軟肋；李勝、孫建國，3團在正麵用中正式步槍打掩護，專打從坦克裡探出頭的鬼子觀察兵，別讓他們瞅見咱們的動靜！”
眾人剛分頭行動，遠處台兒莊北門的方向就傳來一陣更密集的炮聲。劉成帶著通訊兵騎著馬趕上來，手裡舉著望遠鏡，急得大喊：“旅長！鬼子又增了兩輛九七式騎兵戰車，速度快得很，跟瘋狗似的往前衝，31師的弟兄快頂不住了，再晚就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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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剛！你他娘的快點！”陸銘凡吼道，聲音都有些沙啞。炮連連長趙剛立刻帶著人鑽進蘆葦蕩，把迫擊炮架在一處窪地，炮口對準日軍坦克的側後方，手忙腳亂地調整角度。沒一會兒，東邊土坡傳來“哐當”一聲——趙虎的2團開炮了！一發炮彈精準落在日軍九二式步兵炮旁，炸得鬼子兵四處逃竄，跟沒頭蒼蠅似的。
“就是現在！衝啊！”林銳大喊一聲，帶著1團突擊隊衝了出去。弟兄們抱著用綁腿捆好的集束手榴彈，貓著腰往坦克底下鑽，生怕被鬼子發現。一個日軍八九式坦克剛要調轉炮口，林銳就把炸藥包塞進了履帶縫隙，拉燃引線後趕緊滾到一邊，罵道：“他娘的！給老子炸！”“轟隆”一聲巨響，坦克履帶被炸斷，歪在原地冒黑煙，裡麵的鬼子兵尖叫著想爬出來，被陳昭明用中正式步槍一槍一個撂倒，罵道：“狗娘養的！還想跑？”
可沒等眾人喘口氣，兩輛九七式騎兵戰車就從側麵衝了過來，車載機槍“噠噠噠”地掃向突擊隊，子彈打在地上濺起一片塵土。孫建國見狀，立刻抱著一挺繳獲的歪把子輕機槍趴在地上，對著戰車的觀察孔猛掃，罵道：“他娘的！往哪兒衝！老子在這兒呢！”李勝則帶著3團弟兄，把剩下的集束手榴彈捆成更大的炸藥包，由兩個壯實的士兵扛著，往戰車履帶底下送，嘴裡還喊著：“癟犢子玩意兒！看老子不炸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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