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到尖刺鋼軌上；看見工兵班的最後一個士兵老鄭，抱著炸藥包衝進日軍人群，拉燃導火索喊著“俺們川軍沒孬種！”——然後就是一聲巨響，什麼都看不見了。
“老黃！”張耀明帶著主力部隊衝過來時，老黃正趴在地上，手還在往鐵絲網的方向伸。張耀明趕緊跪下來，把他抱在懷裡，老黃的胸口有個碗大的傷口，血順著指縫往下流。他抓著張耀明的胳膊，聲音微弱得像蚊子叫：“團……團長……鐵……鐵皮網……炸了……別讓……弟兄們……白死……”
張耀明低頭，看見老黃的手裡攥著半塊麥餅——那是小馬昨天給他的，還沒來得及吃。老黃的眼睛慢慢閉上，頭歪在張耀明懷裡，懷裡的圖紙還緊緊貼著胸口，上麵的“暗堡”標記被血浸透，變成了黑紅色。
“衝啊！”張耀明把老黃輕輕放在地上，拔出勃朗寧手槍，對著日軍的方向開槍。主力部隊的士兵們像潮水般衝向鐵絲網缺口，有的士兵被日軍的刺刀紮中，卻還死死抱著對方往炸藥包上撞；有的士兵炸斷了胳膊，用另一隻手扔手雷；川軍老兵的肚子被劃開，腸子流出來，他卻把腸子塞回肚子裡，用綁腿纏緊，繼續往前衝：“俺們滕縣沒輸過！今天也不能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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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川伊之助看著越來越近的中國士兵，紅著眼吼道：“把炮彈堆起來！引爆！跟他們同歸於儘！”幾個日軍士兵抱著炮彈往缺口處堆，剛要拉燃導火索，李二狗的子彈就打穿了他們的腦袋。森川伊之助瘋了，自己抱起一顆150mm榴彈，想往人群裡扔，陳武衝過去，用斷了的槍托砸在他的頭上，榴彈掉在地上，滾到日軍人群裡——“轟隆”一聲，又是一片血肉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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