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魂穀的風,帶著鐵鏽和爛泥的味兒,刀子一樣刮過那些奇形怪狀的石頭。嗚嗚咽咽的聲音在穀裡打轉,像數不清的鬼魂擠在耳朵邊上哭。空氣又粘又重,吸一口,肺裡都像灌了沙子。
秦凡踩在亂石灘上,腳下的碎石頭發出細微的破裂聲。他個子不算高大,甚至有點精瘦,洗得發白的粗布短打緊貼在身上,露出的胳膊和小腿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傷疤,新的壓著舊的,活像一種殘酷的勳章。汗水和穀裡的塵土混在一起,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劃出幾道臟印子,唯獨那雙眼睛,沉得像古井裡的水,一點波瀾都沒有,但深處卻燒著一團火——那是無數次在鬼門關打滾兒磨出來的狠勁兒。
鍛骨境巔峰的力量在他身體裡奔湧,沉甸甸的。他微微弓著背,肌肉繃得像拉滿的硬弓,每一步都輕得像貓,感覺卻像撒開的網,捕捉著風裡任何一點不對勁兒的動靜。
目標,就在前麵那片巨大陰影籠罩的亂石堆裡。
血紋狼王。
那畜生趴在一塊大石頭投下的陰影裡,懶洋洋地舔著前爪的傷。灰黑色的硬毛根根豎著,小牛犢子似的龐大身體下是鼓脹的筋肉。最紮眼的是它脊背上那道像熔岩一樣的赤紅血紋,從頭頂一直燒到尾巴根兒,隨著呼吸微微起伏,凶煞氣直衝腦門。它偶爾掀開暗黃色的豎瞳,掃過亂石灘,眼神裡是居高臨下的冷漠和殘忍。
秦凡伏在一塊半人高的風化岩石後麵,呼吸輕得幾乎融進了風裡。他不急。那雙鷹隼般的眼睛掃視著狼王周圍:幾塊能借力蹬踏的凸起石頭,一片可能絆住狼王的軟沙地,還有狼王身後那條狹窄的碎石縫——那是他給自己留的退路,也是唯一能限製這畜生撒野的地方。
等。等它最放鬆的那一刻。
時間在讓人喘不過氣的寂靜裡一點點爬著。風卷著沙塵,撲打著石頭,沙沙響。狼王的動作慢了下來,大腦袋擱在前爪上,豎瞳裡的凶光淡了,透出一絲幾乎看不出來的疲憊。
就是現在!
秦凡瞳孔猛地縮成針尖!雙腿爆發出恐怖的力量,身下的岩石“哢嚓”裂開蛛網紋!整個人化作一道撕裂腥風的黑色閃電,沒有任何花架子,直撲狼王!鍛骨境巔峰的力量壓縮到極致,全灌進右拳,空氣被撕裂,發出刺耳的尖嘯!
狼王瞬間驚醒!暴怒取代了疲憊,豎瞳裡炸開嗜血的紅光!龐大的身軀爆發出不相稱的敏捷,低吼著,粗壯得像鐵鞭的前爪帶著惡風,狠狠拍向秦凡的拳頭!爪尖烏黑,泛著金屬的冷光,足以戳穿金石!
轟——!
拳頭和爪子撞在一起,悶雷似的巨響在穀底炸開!
一股巨大的力量順著胳膊瘋狂湧進來,秦凡悶哼一聲,身體不受控製地倒飛出去,右臂衣袖“嗤啦”一聲粉碎,清晰的骨頭斷裂聲傳來,劇痛鑽心!喉嚨裡一股腥甜湧上來,被他死死咽下。腳下的碎石地麵被犁出兩道深溝。
狼王也被這遠超預料的力量砸得晃了一下,前爪上的硬毛震斷一片,露出底下滲血的皮肉,發出吃痛的狂怒咆哮。
劇痛反而點燃了秦凡眼底那團火!那是一種近乎瘋狂的、麵對強敵不死不休的興奮!他根本沒退!身體倒飛的力量將儘未儘的瞬間,他硬生生踩碎一塊凸起的石頭止住退勢,左腿發力,身體淩空一擰,左拳蓄滿更狂暴的力量,帶著惡風,狠狠砸向狼王因為攻擊而暴露的側肋!
“吼——!”狼王徹底暴怒!這隻螻蟻不僅傷了它,還敢貼上來!它猛地側身,布滿利齒的血盆大口帶著腥風,直咬秦凡的腦袋!同時,那條像攻城錘似的粗大尾巴,帶著風雷之聲,橫掃秦凡的下盤!又狠又毒!
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頭頂!秦凡瞳孔驟縮!非人的戰鬥本能和那股狠勁兒在千鈞一發之際爆發!砸向狼肋的左拳軌跡硬生生改變,變砸為撐,狠狠按在狼王咬來的下顎上!同時擰腰縮腹,整個人像失去重心的落葉,險之又險地貼著橫掃過來的巨尾翻滾出去!狼尾上倒豎的硬毛擦過他的腰腹,帶起火辣辣的刺痛和細密的血痕。
翻滾落地的瞬間,秦凡甚至顧不上疼,雙腿發力,炮彈般再次衝向狼王!貼身!死貼!隻有近身,才能鎖死這畜生的速度和力量!
一人一獸,在這片狹窄的亂石灘上展開了最原始、最慘烈的肉搏!拳拳到肉,爪爪見血!秦凡在狼王龐大的身軀間穿梭騰挪,像怒海狂濤裡隨時要翻的小船。拳頭、手肘、膝蓋、肩膀都成了致命的武器,每一次撞擊都發出沉悶的骨肉撞擊聲。鮮血飛濺,分不清是狼的還是人的。衣服早就成了破布條,露出底下精悍卻傷痕累累的身體。
狼王的力量和防禦遠超秦凡,每一次爪擊、噬咬、尾掃都讓秦凡險象環生,身上不斷添著深可見骨的傷口,肋骨好像也斷了幾根,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撕裂般的劇痛。但他眼中的凶焰越燒越旺!動作在劇痛和死亡的壓迫下反而更加淩厲精準!像一尊不知道疲倦、不知道疼痛的殺戮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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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血被間瞬瞳豎的黃暗!狂瘋的後最王狼了燃點底徹痛劇的死垂傷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