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鎖鏈吞噬分魂的狂歡尚未平息,新的風暴已在劫丹深處醞釀。
>當血牙的獨角刺穿掌心,玄棺的警告與冥無極的詛咒同時在血脈中炸響——
>噬月劫的倒計時,從一顆被汙染的劫丹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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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城殘存的硝煙還未散儘,血腥味混著焦土氣息沉甸甸地壓在城頭。秦凡盤坐在一段尚算完好的城牆垛口之下,雙目緊閉。體內,剛剛吞噬了冥無極分魂的劫丹雛形,此刻正掀起驚濤駭浪。
那不是純粹力量增長的暢快,更像是在滾燙的岩漿裡投下了一塊萬年玄冰。冰冷、死寂、帶著腐蝕萬物生機的冥氣,正從劫丹內部絲絲縷縷地滲透出來,如同跗骨之蛆,瘋狂地蠶食著他辛苦凝練的靈力結晶。原本金燦燦的丹體表麵,猙獰的黑色紋路已如蛛網般蔓延開三分之一,每一次靈力運轉,都帶來經脈被冰針穿刺般的劇痛。
“嗬……”一聲壓抑的悶哼從喉間擠出。秦凡猛地睜開左眼,那瞳孔深處,一道冰冷的血色豎痕驟然裂開,不屬於他的暴戾與譏誚在其中翻滾。視野裡,殘破的城牆磚石扭曲變形,仿佛浸透了粘稠的黑血。冥無極殘魂那令人作嘔的聲音,如同毒蛇吐信,直接在他識海最深處嘶鳴:
>“滋味如何?小容器……九劫圓滿之日,便是你血肉神魂儘歸棺中那位之時!這是秦家血脈的宿命,你逃不掉!”
“宿命?”秦凡的右眼依舊緊閉,但嘴角卻咧開一個近乎猙獰的弧度,白牙在昏暗光線下森然一閃。他骨子裡那股永不低頭的凶悍被徹底點燃。“我秦凡的命,隻在我自己手裡!”心念如刀,狠狠斬向識海中那縷陰魂。
蟄伏在四肢百骸的暗金鎖鏈如同被激怒的孽龍,轟然暴動!不再是之前吞噬時的貪婪,而是帶著一種被冒犯的、純粹毀滅性的殺伐之氣。無數鎖鏈虛影自他周身毛孔激射而出,瞬間刺入左眼幻化出的那團冥無極殘影之中!
“嗤啦——!”
仿佛滾燙的烙鐵按上寒冰。刺耳的尖嘯在秦凡腦海炸開,那是殘魂被徹底撕碎的哀嚎。鎖鏈上細密的倒刺瘋狂旋轉、切割,將那些汙濁的冥魂能量絞得粉碎。就在這毀滅的過程中,異變陡生——鎖鏈表麵那層由冥氣凝結的甲胄(冥甲倒刺),肉眼可見地增厚、凝實,邊緣變得更為鋒銳猙獰。更令人心悸的是,在幾根最為粗壯的主鎖鏈倒刺尖端,幽光流轉,竟緩緩凝結出幾個扭曲、邪異的暗紫色符文!【冥獄符】!它們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動,散發著令人靈魂凍結的氣息。秦凡心頭一凜,這絕非善物,九幽冥宗的手段,恐怕比預想的更陰毒。
幾乎在冥獄符成型的刹那,丹田氣海深處,那劫丹雛形內部沉寂的古神骸骨虛影,猛地睜開了空洞的眼眶!一股源自洪荒的吸力爆發,那些被鎖鏈絞碎的、最為精純的魂力本源,如同百川歸海,被骸骨虛影貪婪地吞噬。骸骨那虛幻的指骨上,一道與冥無極氣息同源的黑色咒印,如同烙印般悄然浮現。
“嗡——!”
一聲低沉痛苦的嘶鳴從身旁傳來,帶著金石摩擦般的質感。秦凡心神一震,強行壓下左眼豎瞳的躁動和劫丹的劇痛,扭頭看去。
他的坐騎,那頭凶悍的異獸血牙,此刻正焦躁不安地用巨爪刨著地麵,堅硬的青石被犁出深深的溝壑。它那顆標誌性的、纏繞著血色螺紋的獨角,正不受控製地閃爍著刺目的幽綠光芒!光芒中,清晰可見九幽冥宗特有的、如同鬼爪纏繞的符印在瘋狂流轉、明滅!這正是封印冥無極部分分魂的核心所在!獨角上逸散出的精純冥氣,比劫丹內部的更加陰寒、更具侵蝕性,如同跗骨的毒藤,纏繞著血牙龐大的身軀,讓它原本赤紅的鱗片都蒙上了一層不祥的灰敗死氣。血牙巨大的獸瞳時而混亂狂暴,時而閃過一絲掙紮的痛苦,鼻孔噴出的白氣都帶著細碎的冰晶。
“血牙!”秦凡低喝,強撐著站起。他不能放任血牙被這冥氣徹底侵蝕汙染。一步踏前,右手纏繞著剛剛吞噬了殘魂、冥甲更盛、倒刺尖端閃爍著【冥獄符】的鎖鏈,毫不猶豫地抓向那顆躁動不安的獨角!他要以鎖鏈的吞噬特性,強行抽取獨角內躁動的分魂和冥氣!
就在他手掌觸碰到冰冷獨角的刹那——
“吼——!!!”血牙仿佛被徹底激怒,獸瞳中最後一絲清明被暴戾淹沒!它猛地一甩頭,那根纏繞著幽綠符印、堅硬更勝金鐵的獨角,如同攻城巨錐,帶著刺耳的破空聲,狠狠刺向秦凡抓來的掌心!速度之快,角度之刁鑽,完全是搏命的殺招!這絕非血牙平時的戰鬥方式,倒像是被某種冰冷意誌操控的殺戮機器!
太快!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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