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根世界樹根須在新宇宙邊界的末端固定住之後，覆蓋層表麵的銀白色紋路逐漸收攏到與周圍區域一致的密度。秦凡將手掌從覆蓋層表麵移開，指尖離開的位置上留下了一道持續發光的淺痕，那道淺痕在他完全收回手後緩慢變暗，直到與周圍紋路保持相同的亮度。
混沌站在新宇宙邊界內側，他的目光落在覆蓋層外側那片混沌海的方向，那道注視的角度比他日常觀察任何物體時都更穩定。“邊界已經穩定了。不會再收縮，也不會再向外膨脹。新宇宙會在被設定的尺寸上停留足夠長的時間，直到內部的循環係統完成全部確認。你可以回去了。”
秦凡沒有立即回應，他的手掌還保持著放在覆蓋層表麵時的姿勢，那些銀白色紋路在他掌心下方以恒定的速度流動著。他感覺到新宇宙內部的法則框架正在以固定的節律運轉，從核心到邊界的每一層都在按照被設定好的軌道移動。“你想留在這裡，守著它？”
混沌在聽到那段話之後沒有移開目光。他的聲音在穿過新宇宙邊界覆蓋層與混沌海之間的間距時保持著與他日常說話相同的音質。“我想留在這裡。它已經穩定了，內部的結構正在逐步成形，生命正在以它自己的節奏向前移動。我要留下，等它走完從開始到成型的全部流程。等你走完那道裂隙之間的全部間距，你會在那裡找到一個可以落腳的位置。”
混沌說完那段話後向秦凡邁了一步，他伸出手，掌心裡托著一塊深灰色的晶石，大小和拇指相當，表麵光滑，內部有一層極細的金色光點在緩慢移動，移動的速度和他日常保持的力量流動速度一致。“遇到危險時捏碎它，我會來幫忙。不管你在哪個位置，不管我正站在新宇宙的哪一端，這枚晶石散發的信號都能穿過邊界覆蓋層到達我的位置。你需要我的時候，我會在你能找到的最近處等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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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凡伸出手，把晶石接過來，托在掌心裡。那些金色光點在接觸到他的體溫後短暫地亮了一下，然後恢複到原有的狀態。他把它收進懷中，衣料內側傳來一道持續的熱量，那道熱量在他收好後沒有減弱，保持著與他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溫度。“保重。”
混沌在聽到那兩個字之後沒有立即回應。他站在新宇宙邊界內側的位置，站在秦凡與他之間那道持續展開的間距中，身形在混沌海的光線中逐漸變淡。邊緣處先變得透明，那些透明從邊緣向中心推進，推進過程中沒有改變他站立的姿勢，直到他到達那道缺口最窄的位置時，那道光在邊界覆蓋層與混沌海交界的方向上亮了一下，然後徹底消失了。
秦凡站在新宇宙邊界內側的位置，手掌還按在覆蓋層表麵那道紋路旁邊的位置。那道紋路在他手掌下方保持著與他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溫度，那些銀白色根須在覆蓋層內部以恒定的速度保持著它們的流動，那條通道從他手掌的位置一直延伸到混沌海深處那道光芒消失的方向。他收回手，轉身，向輪回海的方向走去。
他回到輪回海時夜色已經深了。木屋窗台上放著那塊晶石，在月光下泛著一層持續的金色微光，那些內部流動的光點在他完成從新宇宙邊界到木屋的全程移動後完成了一次完整的循環。他在窗台前站了一段時間，手指輕輕碰了一下晶石的邊緣，感覺到它的溫度，確認它還在那裡。
樹凡的聲音從世界樹方向傳來，字句在穿過夜色時保持著與他日常說話相同的節奏。“混沌已經穿過混沌海那段間距了。他會在新宇宙的邊緣處找到落腳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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