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成了一個直徑超過兩米、邊緣參差不齊、如同被巨獸啃噬過的、黑漆漆的入口。
入口內部，光線昏暗，隻有深處隱約傳來的、令人不安的暗紅色微光，以及更加濃鬱、幾乎凝成實質的血腥氣息。
荷魯斯甚至沒有回頭再看李豫或巴爾撒澤一眼。
他向前邁出一步。
身影如同融入陰影的夜梟，輕盈地、毫無阻滯地，消失在了那個散發著不祥氣息的黑暗入口之中。
李豫站在原地。
他的目光，從那個仍在微微擴散、邊緣冒著細微腐蝕氣泡的入口處移開，轉向了一旁。
巴爾撒澤依舊佝僂著背站在那裡，雙手深深插在軍大衣口袋裡，頭顱低垂。剛才被荷魯斯揭穿秘密時的難堪與苦澀，似乎已經沉澱下去，重新化為了更深、更沉重的疲憊。昏黃的天光從他側後方透過裂縫灑下，在他身上投下一片濃重的陰影，讓那件老舊軍大衣顯得更加黯淡破敗。
他仿佛一尊被遺棄在廢墟中的、沾滿灰塵的雕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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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豫的視線在他身上停留了短暫的一瞬。
那眼神很複雜，有對“生存名額”這一殘酷真相的瞬間震動，有對巴爾撒澤此刻處境的微妙審視，但更多的，是一種被更緊迫目標驅動的決斷。
沒有時間猶豫。
也沒有其他選擇。
李豫深吸了一口氣，然後，他向前踏步，縱身一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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