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掌握吞噬能力的高維生物竊取‘龍’的權能……”
荷魯斯的聲音在肉質腔室低沉的搏動聲中響起,帶著一種近乎學術探討般的平靜。
“倒是很符合這個吸血鬼的本性。”
他微微仰頭,視線落在那隻從深紅色能量雲霧中伸出的、美得驚心動魄的手臂上。那隻手如同最上等的羊脂白玉雕琢而成,指尖鮮紅的蔻丹在昏暗的生物熒光中泛著血一般的光澤。而在那纖長五指之間,那顆純黑色的眼珠正靜靜地躺著,仿佛一顆濃縮的宇宙黑洞。
荷魯斯再次向前邁了一步。
他的靴子踩在濕滑粘稠的肉質地麵上,卻沒有發出絲毫聲響。那身深色的衣袍在腔室暗紅色的光芒中幾乎完全融入背景,隻有那張俊美的臉和那隻深棕色的獨眼,在昏暗中清晰得令人心悸。
“就是……”
荷魯斯繼續說著,嘴角勾起一個譏誚的弧度:
“過於貪婪了。”
他的目光從那隻手移開,看向厚實的肉質腔壁,投向了那個正藏身於某個服務器底層的靈魂、正在進行著最後融合的泰山金融創始人。
“自以為走在了所有人的前麵。”
荷魯斯輕輕搖頭,那動作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憐憫:
“結果請來看守的不靠譜……”
他頓了頓,視線若有若無地掃了一眼上方,巴爾撒澤消失的穹頂方向:
“他的後代也因為他吃獨食而放棄他。”
荷魯斯的語氣變得更加輕快,仿佛在講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笑話:
“隻剩一群對手虎視眈眈……”
“等著大快朵頤他的遺產。”
話音落下的刹那。
荷魯斯抬起右手。
動作並不快,甚至稱得上優雅。白皙修長的手指舒展,掌心向上,如同一位紳士準備接過舞伴遞來的手。
然後,他對著那隻托著眼球的白皙手臂,輕輕一握。
沒有接觸。
他的指尖距離那隻手臂至少還有半米的距離。
但就在他五指收攏的瞬間。
“哢。”
一聲極其輕微、卻清晰得令人頭皮發麻的脆響。
那隻從腔室深處伸出的白皙手臂,便從手腕處齊根斷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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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口光滑如鏡。
沒有鮮血噴湧。
沒有骨骼裸露。
斷開的截麵處,隻有一片純粹而虛無的黑暗,仿佛那隻手臂本就是從那片黑暗中延伸出來的幻影,此刻隻是收回了它的觸須。
失去了支撐,那顆純黑色的眼球向下墜落。
荷魯斯的手掌,恰到好處地,接住了它。
眼球落入掌心的瞬間,某種更本質的變化,發生了。
在在腔室深處暗紅光芒映照下,始終保持著“造物”般完美、冰冷、如同黑曜石雕刻而成的眼球,在接觸到荷魯斯皮膚溫度的刹那,質地驟然改變。
堅硬、光滑、非生物的質感迅速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柔軟的、濕潤的、帶著生命體溫與組織液分泌的……
“真實”。
眼球表麵的弧度微微塌陷,邊緣泛起細微的、屬於生物組織的褶皺。瞳孔的位置,原本深邃如宇宙的黑暗開始流動、旋轉,仿佛被注入了某種活性。一絲清涼而粘稠的、無色透明的組織液,從眼球的邊緣緩緩滲出,浸潤了荷魯斯的指尖,帶來一種濕滑而詭異的觸感。
荷魯斯歪了歪頭。
獨眼中閃過一絲清晰的、近乎玩味的好奇。他沒有理會指尖那濕滑的觸感,也沒有去看那顆在他掌心微微搏動、仿佛重新獲得生命的眼球。
他的目光,轉向了前方。
那個巨大如心臟般搏動著的肉質腔室。
隨著手臂斷裂、眼球被取走,腔室內部,那股原本就狂暴混亂的能量流動,驟然失去了最後的製約與平衡。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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