側過頭，用眼角餘光看向李豫。
李豫沒有看她。
他的目光，正平靜地平視著前方，平視著那個剛剛從光霧中顯形的、正在狂笑的身影。
他靜靜地等著。
直到那狂笑逐漸平息，那雙淺色的瞳孔終於從癲狂中恢複幾分清明，落在他臉上。
然後。
李豫開口了。
“加斯帕。”
“我們說好了。”
“隻有梅爾基奧爾出現的時候，你才能出手。”
加斯帕的笑聲，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戛然而止。
他就那樣懸浮在半空，保持著那個雙手微攤的姿勢，銀色的長發在身後緩緩飄動。那雙淺色的瞳孔，此刻正牢牢鎖定李豫的臉。
幾秒鐘的沉默。
然後。
他的嘴角，向上扯起一個更大的弧度。
那笑容裡，帶著一種清晰的、毫不掩飾的狡黠。
“嘿嘿。你們太甜蜜了，讓我忍不住想打個噴嚏。”
他發出了一聲極其短促的、近乎頑童惡作劇得逞般的輕笑。
然後。
他的身體緩緩下落，最終站在了短廊的合金地板上。白色的長袍下擺垂落，遮住那雙同樣虛幻的雙腳。
他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在空中隨意地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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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的光霧連接著整片方舟的意識網絡。”
他的聲音恢複了那種慣有的、混合了癲狂與狡黠的語調，但此刻多了一絲奇特的、近乎正經的意味。
“你回來已經兩天了。”
他頓了頓，那雙淺色的瞳孔深處，閃過一絲極其銳利的、仿佛能穿透一切偽裝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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