乳白色的光芒如同實質的暖流,在三人周身緩緩流轉、滲透。那源自神秘白石的生命能量,純淨、磅礴,帶著近乎神跡般的治愈威力。陳勝胸前背後那猙獰可怖、幾近潰爛的傷口,此刻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生變化——黑紫色的腐肉被柔和的光暈剝離、淨化,新鮮的、粉紅色的肉芽如同雨後春筍般迅速滋生、彌合。深入骨髓的劇痛和灼熱感被清涼的舒適取代,連帶著體內肆虐的沼澤毒素和嚴重感染,也被這股強大的生命能量衝刷、滌蕩一空。透支殆儘的體力與精神力如同乾涸的河床迎來甘霖,迅速恢複、充盈。
他忍不住發出一聲舒暢的歎息,幾乎要癱倒在地。但新生的力量支撐著他站穩,目光卻死死鎖定在石台中央那枚依舊散發著柔和光輝的白石上。這究竟是什麼?傳說中的“生命之石”?還是某個古老存在遺留下來的治療聖物?
身旁,巫凡的情況同樣好轉。她手臂和小腿的傷口已然愈合大半,隻留下淡淡的粉色新痕。她緊緊抱著剛剛蘇醒、還帶著茫然神色的阿洛,眼淚止不住地流下,那是絕境逢生後難以抑製的激動與後怕。
阿洛在乳白色光芒的沐浴下,小臉恢複了血色,大眼睛裡的迷茫逐漸被熟悉的靈動取代。她先是茫然地看了看巫凡,又看了看陳勝,最後目光落在石台上的白石,小嘴微微張開:“好漂亮的光……像……像林歌長老給我喝過的晨曦露水一樣暖和……勝哥,巫凡姐姐,我們得救了嗎?”
“嗯,得救了,阿洛。”陳勝聲音依舊有些沙啞,但已不複之前的虛弱無力。他輕輕摸了摸阿洛的頭,眼神卻更加凝重。治愈的狂喜過後,是更深層的警惕與疑惑。
這白石的力量毋庸置疑,但它為何在此?為何恰好能被魚形吊墜和空石匣所引動?周圍那些年代久遠、新舊不一的骨骸,又是怎麼回事?是試圖獲取白石力量失敗而死?還是……被白石“篩選”後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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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頭,目光越過散發著神聖光輝的石台,投向空地另一端那個被碎石半掩的幽暗石穴入口。星軌羅盤的指針,在短暫地、熱烈地指向白石之後,此刻已經穩定下來,堅定不移地指向了那個洞口,仿佛在發出無聲的邀請。
白石是饋贈,是考驗,還是……指向真正秘密的引路標?
“陳勝,我們現在……”巫凡也注意到了石穴入口和羅盤的變化,臉上的喜悅稍褪,換上了謹慎,“阿洛剛好,你的傷也剛愈合,我們是不是……”
“我知道。”陳勝打斷她,深吸一口氣,感受著體內蓬勃的新生力量,“但留在這裡沒有意義。白石的力量雖然治愈了我們,但並未提供食物、飲水,也沒有指明離開沼澤的路徑。而羅盤……”他舉起手中的星軌羅盤,指針穩穩指向石穴,“它指向那裡。這片空地,這白石,這石穴,很可能是一個整體。我們觸碰了‘門鈴’,現在,‘門’打開了。”
他頓了頓,看向巫凡和阿洛:“選擇權在我們。可以留在這裡,依靠白石的光芒等待,或許會有轉機,或許沒有。也可以……進去看看。裡麵可能有出路,可能有更大的危險,也可能有我們一直在尋找的答案——關於這個世界,關於‘界隙’,甚至關於阿洛的印記。”
巫凡沉默。阿洛則好奇地看向那個黑黢黢的洞口,小聲說:“裡麵……好像有風?涼涼的。”
有風?說明石穴並非完全封閉,可能通往別處!
這個發現讓陳勝更加堅定了探索的念頭。他將魚形吊墜和空石匣仔細收好,又將星軌羅盤握在手中。白石的光芒漸漸收斂,恢複成最初那種微弱的乳白色光暈,靜靜躺在石台上,仿佛完成了它的使命。
“走吧,進去看看。但記住,跟緊我,一旦有不對,立刻退出來。”陳勝做出了決定。
巫凡也不再猶豫,點了點頭。阿洛則從擔架上下來,雖然還有些虛弱,但行動無礙。她一手拉著巫凡,一手好奇地攥著衣角。
三人最後看了一眼那片散落著骨骸的暗紅空地和中英光芒微斂的石台,轉身,小心翼翼地朝著石穴入口走去。
入口處的碎石顯然是自然坍塌形成,留下一個僅容一人彎腰通過的縫隙。一股微弱但確實存在的、帶著泥土和某種陳舊氣息的涼風從縫隙中吹出。
陳勝率先鑽了進去,巫凡和阿洛緊隨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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