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來,南方世家屢次站在了危險的邊緣,若非一直有人力挽狂瀾,如我抵禦苻堅,如桓溫破蜀,如祖逖北伐————大局早已分崩,南方恐成血海一片。”
“如今便是朝廷自主,道門天師都有了逆反之意!”
“爾等若是還要絞動大局,隻怕便是我,也維持不住了!王龍象便是我之後,世家又一俊傑,南北彌兵,乃是求得一時安穩唯一之法。”
“叔玄,你要我停手,不是讓我束手任由一位晚輩去死,而是讓我坐視南方血流漂杵,淪陷大劫啊!”
許邁平靜道:“你坐視,大劫還有緩和,你若不坐視,今日便是開劫之時!”
謝安無奈閉目,手中九昭定音微微顫抖。
許邁道:“謝安石,別忘了是誰為你報了兄仇,是誰提攜你謝家門第?”
謝安長歎一聲,道:“呂律調和,呂律調和,調和來調和去,又有何用?不過糊表而已————若是律呂道果當能令萬物和諧,劫氣不生,那如今應該還是天周之世啊!叔玄,律呂道果,救不了亂世啊!”
“我後悔了!”
“果如龍象所說,要有一劍斬向自己,熔鑄萬民,清理世家,掃清無恥,才能真正振複國勢,實現大同之世啊!”
“我的天籟劍法,萬物和諧,終不如他的“革之劍”!”
謝安看向許邁,凝重道:“這一劍若不是我們揮向自己,斬卻沉屙,便是熔鑄於血火之中,由天下萬民揮出,革了我們的命去。叔玄,別看你是方外之人,這一劍也能革了你道門的命,革了三教的命。”
“我道門高坐九天,有諸位祖師庇佑,何來一劍可傷我?”許邁冷笑。
謝安卻道:“昔年昊天蕩蕩,尚且有太上一劍斬之,何況諸位道尊乎?”
許邁臉色一變,冷聲道:“謝安石,你也敢言太上?”
謝安石終究不是王龍象,建安城中,麵對大局大勢,終究無法揮出那一劍,隻能盤膝坐下,道:“叔玄可願與我同奏一曲?”
許邁橫起玉笛,笑道:“安石是想為王龍象拖住一子嗎?奈何這一局,並不缺我這一子,那我就和安石同奏,一如東山故事。”
琴聲悠揚,笛聲漸起,兩股音律漸漸融合在一起,卻又大道暗爭。
謝安終究沒有選擇出劍,而是以琴音調和,就像他的劍法根基,終究是與天籟之音,奈何大劫起時,萬籟爭鳴,容不得一絲調和————
北魏長安城!
一隊胡人商隊自開遠門而入,沿街向著西市而去。
商隊之中有人背著背簍,吹奏音樂,有龍蛇從背簍之中搖搖晃晃鑽了出來,好似舞蹈,有人飛劍弄丸,在長杆之上跳來跳去。
還有胡女打扮豔麗,在駱駝背上,旋轉舞蹈!
四麵八方的百姓都圍了上來,看著這隻商隊,熱鬨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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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許多人踩著高蹺,打扮成各種神魔異獸,或是吞吐火龍,或是帶著儺麵,仿佛一隊從太古而來的巫師。
這商隊帶著濃鬱的異域風情,融入了長安的熱鬨繁華之中。
姬胗走在人群之中,向著皇城而去,突然間頭頂傳來一聲嬌笑,一位舞女從旁邊的花樓探出身來,上半身柔媚無骨,貼在杆上,猶如一隻美女蛇一般,朝著他笑道:“小姬這麼急?趕著去皇宮報信嗎?”
商隊不知什麼時候,穿街過巷,來到了這裡,隱隱將姬胗包圍起來。
長杆上的跳丸者吞葉一枚劍丸,銀色的劍氣好似細線一般穿插交錯,織就一麵劍幕。
他冷笑道:“師弟,見了師兄也不問一聲好!你潛伏在我們九幽道這麼久,師兄幾次想除掉你,都被你化解了!為何為了一個別國的太子,廢棄了大好前程?若是師兄沒猜錯,你應該是南晉道門那幾位不安分的天師安排進來的吧!”
吞吐火龍那人悶聲道:“我們魔門諸道出手刺殺赤冰使者,明明你摘得頭籌,異日必為我九幽道聖子,但那赤冰使者究竟對你說了什麼?讓你當機立斷,殺了那幾位師兄弟,跑來長安報信?”
姬胗反手握住無形劍,平靜道:“潛伏魔道這麼久,不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匡扶正道,挽救大局嗎?”
“若隻知道潛伏,潛伏久了,又於你們魔道何異?”
“此刻,便是該我出手的時候了!”
姬胗堅定心念,無形劍驟然出鞘,劍光無形,這正邪第一刺殺飛劍沒有半點劍光,神識籠罩之下也隻能看到一道道虛無的劍痕交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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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聲無杳般一海入牛泥如也,中之網劍那入陷,通神的手出人諸道魔是便,瀾波無毫切一,氣劍的眼耀有沒也,芒光的天衝有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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