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提建木被伐的舊身,隻是建木的新枝,誰能在少清劍派的眼皮底下砍伐幾根呢?
火龍王笑道:“我龍族和少清做了這麼久的鄰居,手中有幾截建木,倒也並不意外吧!”
說罷,便口吐龍火,點燃了火盆。
這是最古老的燎祭!
那些無比珍貴的靈材在熊熊烈火之中燃燒,建木更是被燒得金紅,一道金色的煙霧升騰而起,化作了一座橋梁,架在九幽和地仙界之間。
隻見那龐大無比的陰影踏上了橋梁。
原本無可名狀的陰影,在踏上橋梁的那一刻,終於有了形象。
其龍頭而人身,高如山嶽!
墨色龍首昂然向天,雙目如日月懸空,俯瞰眾生。
臂生五彩翎羽,伸展間已然遮天蔽日;手足皆為龍爪,踏足之處,虛空震顫。身披玄色細密鱗甲,隱現太古龍章,周身繚繞著不息的風雨,從它踏足現世的那一刻起,便有風雨籠罩了大半河北,烏雲滾滾,卷起狂風,夾雜暴雨!
太古雨師。
龍王計蒙!
隻看那形象,便可知龍族的謀劃成了大半。
此刻,才從見知障中掙紮出來的一眾散修,衝出了地宮,昂首卻目無全龍,隻能看到魔神計蒙的隻鱗片爪,縱使如此,也給他們帶來了無儘的震撼,乃至深深的絕望。
歸來的,終是太古魔神,而非漳水河神。
又或者說,漳水河神,隻是它的一小部分,隻是它的一個神職。
此刻,李重才走下了高樓,一聲聲呼喚從樓下傳來。
每一聲都有一位親兵一頭栽倒在地,真名瞬間被那魔神計蒙收走,殘餘的親兵護住李重,大喊道:“將主快走,河北世家背叛了將主,施法暗算!”
“保護將主!”
青冰、黑冰兩位使者亦是麵無人色,在從九幽歸來的計蒙真靈麵前,縱然陽神之尊,亦是螻蟻。
他們雖然沒有如玄甲禁軍那般被泄露了真靈,隨著一聲聲的呼喚而被收去名字。
畢竟冰井台乃是特務機構,保守秘密是基本操作。
但在龍族的算計麵前,也已經絕望。
兩位使者對視一眼,黑冰使者赫然拋下了李重,徑直逃命。
青冰使者卻留了下來,凝重道:“將軍,隻怕太子那邊有變,不然河北世家絕不敢背叛我們!”
薑家老仆此時卻攔在樓下,看著李重,目中的神色無法形容,淡淡道:“李將軍,交出上古銅雀,臣服我薑家,為奴為仆,還能留你一條性命。”
薑無患神色複雜,被鎮壓的大莊嚴寺法德禪師不知什麼時候也擺脫了禁製,站在他身邊。
薑無患張了張嘴,他背後的清河崔氏,範陽盧氏的諸多族老卻突然開口道:“李重!
曹玄微是不是死了?”
李重掃了眾人一眼,淡淡道:“太子的生死,取決於你我!”
崔氏族老歎息一聲,道:“李將軍,我等本應忠於太子,奈何崔氏、盧氏終究是薑氏分支,本家有令,我等違背不得。若是老祖在,或許還有反駁之力,奈何————我等亦是身不由己!”
盧氏族老卻隻是冷笑:“河北世家,以我盧、崔為領袖,背後卻是五帝之薑齊氏。曹玄微在泗水被圍殺,其他人不知道,本家卻是十分清楚。如此你背後的大局都已經崩塌,還想用銅雀台拉攏我們?”
“你真的忠於曹玄微嗎?”
“哈哈,隻怕也是為了自己的野心!”
“沒有曹玄微手中的上古銅雀,你就無法掌控銅雀台,諸般行徑,隻怕也是為了繞過曹玄微,暗中煉化這具曹氏靈寶。我河北世家,如何能服你這亂臣賊子?”
“銅雀台既是國寶,自然當為國所用!”
那位盧氏族老一臉正氣,就好像幾天之前唯唯諾諾的不是他,就好像在薑氏元神到來後,瞬間變臉的也不是他。
崔盧在薑氏的領導下背叛,渤海高氏卻作壁上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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