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男朋友
陳默盯著茶幾上的房卡，足足愣了三分鐘。
鑰匙是嶄新的，銀色的金屬表麵泛著冷光，下麵壓著一張便利貼：「澆水記得用過濾水。——LY」
他拿起鑰匙，指尖觸到冰涼的金屬，忽然想起林妍今天在口岸時微微上揚的嘴角——她總是這樣，做了壞事還要裝得若無其事。
手機震動，林妍發來消息：「多肉澆水了嗎？」
陳默走到陽台，那盆多肉在陽光下顯得格外翠綠。
他拍了張照片發過去：「澆了，用的過濾水。」
林妍已讀，沒回複。
五分鐘後，門鈴響了。
陳默拉開門，林妍站在門口，手裡拎著兩杯咖啡和一袋早餐。
“早。”她徑直走進來，把咖啡放在茶幾上，“今天周六，不用上班。”
陳默還握著那枚鑰匙：“你怎麼……”
“來監督你澆花。”林妍瞥了眼陽台，多肉確實被照顧得很好，“順便吃個早餐。”
她熟門熟路地從廚房拿出盤子，把早餐擺好，仿佛已經來過無數次。
陳默站在原地，看著她忙碌的背影，忽然覺得胸口發燙。
“站著乾嘛？”林妍回頭，“坐下吃。”
早餐是腸粉和豆漿，林妍特意買了陳默常去的那家店。
“你怎麼知道我喜歡這家？”陳默問。
林妍咬了一口腸粉，含糊道：“猜的。”
陳默沒拆穿她。
他記得林妍的小號曾經發過一條動態：「樓下腸粉店排隊的那個背影，像極了某人。」
配圖是他在清晨排隊買早餐的背影。
“今天有什麼安排？”陳默問。
林妍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去海邊。”
深圳灣公園的海風帶著鹹濕的氣息，林妍走在前麵，陳默跟在她身後半步。
“你以前來過這兒嗎？”林妍問。
“來過。”陳默看著遠處的海平麵，“第一次來深圳的時候。”
林妍停下腳步，轉身看他：“一個人？”
“嗯。”
海風吹亂了她的頭發，陳默下意識伸手想幫她撥開，卻在半空中停住。
林妍沒躲，隻是微微仰頭看著他。
“陳默。”她突然開口，“你為什麼喜歡我？”
陳默的手僵在半空，喉結滾動了一下：“因為……”
“別說什麼一見鐘情的廢話。”林妍打斷他，“我要聽實話。”
陳默收回手，深吸一口氣：“因為你在年會上喝醉後，拉著我聊了兩個小時的市場策略，最後趴在我肩上睡著了。”
林妍瞪大眼睛：“……什麼？”
“你還說，你養死的十八盆多肉裡，有一盆是你前男友送的。”陳默看著她，“你說你再也不相信愛情了。”
林妍的耳尖瞬間紅了。
“那天晚上，”陳默輕聲道，“我就決定，一定要讓你重新相信一次。”
回程的地鐵上，兩人都沒說話。
林妍盯著窗外飛馳而過的景色，陳默則低頭看著手機，實際上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快到站時，林妍突然開口：“今晚有空嗎？”
陳默抬頭：“有。”
“來我家吃飯。”林妍站起身，地鐵到站的提示音蓋住了她的後半句，“……我做飯。”
林妍的公寓比陳默想象中整潔，餐桌上擺著兩副碗筷，廚房裡飄出食物的香氣。
“坐。”林妍指了指沙發，“馬上好。”
陳默環顧四周，發現客廳的書架上擺著幾本他推薦過的書，茶幾上放著他常用的那款鋼筆。
林妍端著菜出來時，陳默正站在書架前，手裡拿著一本《極簡德國史》。
“這本我買了很久了。”林妍把菜放下，“一直沒看。”
陳默翻開扉頁，上麵寫著一行小字：「給LY，希望你喜歡。——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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