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乾什麼?!"
陸燃沒理會他的驚恐,繼續道:"新西蘭治安不錯,但也不是沒有意外。上周你就出了車禍,誰知道下次會是誰?"
張德海的嘴唇顫抖起來。
"我……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陸燃從內袋掏出一支錄音筆,按下播放鍵。
錄音裡是林世誠的聲音,冰冷而清晰:
"老張,那輛車必須‘意外’報廢,別留任何痕跡。"
張德海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癱軟在病床上。
"他……他威脅我……"他喃喃道,"如果我不做,他會讓我全家在行業裡混不下去……"
陸燃靜靜地看著他。
"所以你就剪斷了刹車油管?"
張德海閉上了眼睛,一滴渾濁的淚從眼角滑下來。
"我隻是……按照他說的做……我不知道會死人……"
病房裡陷入死寂,隻剩下心電監護儀的"滴滴"聲。
陸燃站起身,收起錄音筆。
"謝謝你的配合,張老板。"
他轉身走向門口,身後傳來張德海嘶啞的喊聲:
"你會放過我家人嗎?!"
陸燃停下腳步,沒回頭。
"那要看林世誠會不會放過他們。"
(私人飛機上 · 回國途中)
機艙內,引擎的轟鳴聲低沉而壓抑。
張德海縮在座椅上,手腕上戴著電子鐐銬,臉色灰敗。
他盯著舷窗外的雲層,嘴唇乾裂,眼神渙散,像是已經預見了自己的結局。
陸燃坐在他對麵,手裡握著一杯威士忌,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輕輕晃動。
他的目光落在張德海身上,冰冷而審視。
"還有兩個小時落地。"陸燃開口,聲音很淡,"想好怎麼說了嗎?"
張德海的手指無意識地摳著座椅扶手,聲音嘶啞:"我……我真的能活嗎?"
陸燃沒回答,隻是將一份文件推到他麵前。
文件上是一份認罪協議,以及一份證人保護計劃的申請表格。
"簽了它,你的家人會安全。"
張德海的指尖顫抖著,最終,他抓起筆,在紙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法庭 · 三日後)
審判庭內座無虛席。
林世誠站在被告席上,西裝筆挺,表情鎮定,但眼底的陰鷙已經藏不住。
他的律師團隊嚴陣以待,似乎仍有翻盤的把握。
直到——
法警帶著張德海走進法庭。
一瞬間,林世誠的臉色驟變。
他的手指猛地攥緊,指節泛白,眼神死死盯著張德海,像是要用目光將他撕碎。
張德海低著頭,不敢與他對視,但聲音卻異常清晰:
"我……我承認,當年是林世誠指使我破壞刹車係統,製造車禍……"
法庭一片嘩然。
林世誠的律師立刻站起來反對:"法官大人,證人有犯罪前科,證詞可信度存疑!"
但緊接著,陸燃的律師提交了新的證據——
一段修複後的錄音。
錄音裡,林世誠的聲音冰冷而清晰:
"那輛車必須報廢,別留任何痕跡。"
林世誠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的目光猛地轉向旁聽席上的陸燃,兩人視線相撞,空氣仿佛凝固。
陸燃的眼神平靜,卻帶著某種沉甸甸的東西——真相的重量。
法官敲下法槌。
"被告人林世誠,因故意殺人罪、商業欺詐罪、行賄罪,數罪並罰,判處無期徒刑。"
法庭內一片死寂。
林世誠站在原地,表情僵硬,像是還沒反應過來。
直到法警上前,他才猛地掙紮起來,衝著陸燃嘶吼:
"你以為你贏了?!你以為這樣就結束了?!"
陸燃沒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林世誠被拖走時,仍在咆哮,聲音回蕩在走廊裡,像是一隻困獸最後的掙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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