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沒完！
“嗡——”
又是一道無形的波紋掃過全場。
那【建設麵板】竟又被召喚出來！
一塊、兩塊、上千塊……
從刺眼的-5，到平庸的0或1，再到令人矚目的高分，一覽無餘！
殺人誅心！
“我……我是1分……”
“我也是1分，還好還好……”
“他媽的，我昨天就吃了點東西睡了一覺，怎麼是0分？”
“快看那邊！那個人的分數是8分！是劉隊長！”
人群的騷動中，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開始在身邊的麵板上搜尋。
這是一種本能，一種在集體中快速定位自己和他人位置的本能。
高分者，意味著貢獻；低分者，甚至是負分者，則意味著……拖累！
就在這時，一聲尖利的刺耳女聲響起——
“-5！是負五分！”
一個眼尖的大媽，像是發現了什麼十惡不赦的罪人，猛地伸出手指，直勾勾地指向人群邊緣一個瑟縮的身影。
“就是你！王德發！就是你害我們小區少了整整五分！”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聚焦到了那個叫王德發的男人身上。他正是昨天那批臘肉的原主人，此刻，他麵前的麵板上，那個刺眼的“-5”，怎麼看怎麼恥辱。
王德發整個人都懵了，他下意識地後退一步，想要將自己的麵板藏起來，可那光幕卻如影隨形，根本無法隱藏。
“原來是你這個掃把星！”
“媽的，老子辛辛苦苦搶了包餅乾才加了2分，你他媽倒好，直接給我們乾掉5分！”
“廢物！真是個廢物！連自己的東西都看不住，還連累大家！”
謾罵聲如同潮水般湧來。
緊接著，一場針對所有負分者的獵巫行動，在短短幾秒鐘內，轟然爆發！
“這裡還有一個！-2分！”
“抓住他！別讓他跑了！”
剛剛還在劉國棟的號召下呼籲“團結”的人群，轉眼間就徹底割裂。
人們瘋狂地在身邊尋找著那些頂著負分和低分的“拖油瓶”，仿佛隻要將他們揪出來，就能洗刷掉小區落後的恥辱。
一個因為將食物分給鄰居而得到-2分的年輕女人，被周圍的人一把推倒在地，手裡的半瓶水也摔了出去。
她驚恐地看著那些昨天還和她笑臉相迎的鄰居，此刻卻像看著仇人一樣看著她。
“你個聖母婊！裝什麼好人！現在害了大家，你滿意了？”
推搡、咒罵、孤立……
人性的脆弱與自私，在死亡的刺激下，暴露無遺。
就在這片混亂的外圍，明道身邊的王褚，也下意識地瞥了一眼明道的麵板。
下一秒，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儘，肥胖的身軀猛地一顫，一雙小眼睛瞪得如同銅鈴！
“十……十七分？！”
明道眉頭一皺，反手一把捂住了他的嘴，低聲喝道：“閉嘴！”
幸好，周圍的環境實在太過嘈雜，王褚這聲被掐斷在喉嚨裡的尖叫，並沒有引起大範圍的注意，隻是讓附近幾個正在尋找負分者的人，疑惑地朝這邊看了一眼。
明道立刻拉著王褚，不著痕痕地向人群後方退去。
十七分！那個最高的劉隊長也才八分！這家夥……這家夥昨天到底乾了什麼？！
就在更大規模的衝突即將爆發的前一刻，所有被強製彈出的【建設麵板】，突然光芒一閃，齊刷刷地自動隱去了。
那炫目的藍色光幕消失了，仿佛從未出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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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喧囂聲為之一滯。
沒有了最直觀的“罪證”，人們的攻擊性也隨之減弱。
但仇恨和猜忌的種子，已經深深地埋入了每個人的心裡。那些被指責、被推搡的負分者，默默地從地上爬起來，遠離人群，眼神裡充滿了恐懼和怨毒。
劉國棟抓住了這個稍縱即逝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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