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飯草草了事,幾塊雞胸肉乾配著清水下肚,一股飽腹感驅散了倦意。
明道將三個沉甸甸的捕獸夾拖了出來,王褚找出一個巨大的登山包,將這三個陷阱小心翼翼地裝了進去,還好容量夠大。
“走,乾活了。”明道拍了拍背包,對王褚說道。
王褚看著那個鼓囊囊的背包,剛想開口問一句“明哥,這玩意兒哪來的?”,話到嘴邊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現在已經學乖了,明道身上的秘密太多,不該問的,絕對不要問。
他隻是用力地咽了口唾沫,感覺這玩意兒比任何刀槍棍棒都靠譜,那是一種原始的暴力美學,是專門為了撕裂血肉而生的工具。
兩人一前一後下了樓,朝著森林的方向走去。
出乎他們意料的是,昨天還顯得詭異而寂靜的森林邊緣,此刻竟然成了一個熱鬨非凡的臨時集市。
陽光透過稀疏的樹冠,在林間投下斑駁的光影。
幸存者們三五成群,在這片陌生的土地上開始了末世下的第一次大規模生產活動。
有的大媽挎著籃子,熟練地在草叢裡翻找著薺菜和馬齒莧;有的年輕人則拿著從家裡帶來的小鏟子,在潮濕的樹根下挖掘著不知名的塊莖;甚至還有幾個會爬樹的孩子,在父母的看護下,小心翼翼地采摘著灌木叢上的野生漿果。
眾人嗡嗡交談,嬉笑打鬨……有那麼一瞬間,明道甚至都懷疑沒有穿越。
但從眾人的黑眼圈和乾裂嘴唇可以看出。
恐懼依舊存在,隻是苦中作樂罷了。
就在這片略顯雜亂的“生產大軍”中,有一夥人顯得格外惹眼,鶴立雞群。
那是一個由七八個壯漢組成的隊伍,他們沒有像其他人一樣低頭在地上尋找野菜,而是人手一把家夥,或消防斧,或砍刀,甚至還有人拿著一根兩米多長的鋼管,頂端被磨得鋒利無比。
他們站姿筆挺,目光警惕地掃視著森林深處,與其他幸存者之間仿佛有一道無形的牆,涇渭分明。
這顯然是一支有組織、有目的的狩獵隊。
狩獵隊的領頭人,是一個約莫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周圍的人都恭敬地稱呼他為“水哥”。
他身材高大魁梧,至少有1米9!
穿著一身專業的戶外迷彩服,腳踩軍勾皮靴,臉上帶著飽經風霜的滄桑感。
但最誇張的,還是他背上那把造型複雜的專業複合弓!
那把弓通體漆黑,精密的滑輪組和減震器熠熠生輝。
箭囊裡插著一排排尾羽鮮亮的碳纖維箭矢。這套裝備,無論是在末世前還是末世後,都足以讓任何一個男人熱血沸騰。
果不其然,水哥和他那把複合弓,立刻成為了全場的焦點。無數羨慕、嫉妒、奉承的目光向他湧去。
“水哥,您這弓可真是寶貝啊!看著就嚇人!”
“是啊水哥,這玩意兒得不少錢吧?比那些破刀破斧頭強太多了!”
“有水哥在,我們今天肯定能吃上肉了!大家夥兒的夥食就全靠您了!”
被眾人吹捧得有些飄飄然的水哥,臉上露出一抹矜持的笑容,他清了清嗓子,將複合弓從背上取下,托在手中,動作嫻熟地向眾人展示著。
“嗬嗬,這不算什麼。”他故作淡然地說道,但語氣中的得意卻怎麼也掩飾不住,“我呢,玩戶外十幾年了,是個資深玩家。這把弓,是美國的‘馬修斯’,光裸弓就得小兩萬。森林裡那些野豬、麅子,隻要被我這‘穿雲箭’盯上,一百米之內,一箭一個,絕無虛發!”
他高談闊論,唾沫橫飛,將自己包裝成了一個無所不能的叢林獵手,宣稱要帶領大家獵殺野味,改善夥食,儼然把自己當成了這片森林的救世主。
周圍的幸存者們聽得連連點頭,眼中充滿了崇拜與希望,仿佛隻要跟著這位“神射手”,就能頓頓有肉吃,徹底擺脫饑餓的困擾。
明道和王褚隱在人群的最後方,將這一切儘收眼底。
王褚看著那個被眾人簇擁在中心、幾乎快要飛上天的水哥,忍不住壓低聲音,湊到明道耳邊嘀咕道:“明哥,這家夥……靠譜嗎?看著好能吹啊,還穿雲箭,他以為自己是拍電影呢?”
明道哈哈一笑,目光在那把精良的複合弓上停留了片刻,說道:“東西是好東西,射程和威力,都比我們手裡的家夥強得多。”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但人嘛……就不好說了。不過無所謂,人家想當救世主,就讓他當唄。他做好事,我們也跟著受益,不是嗎?”
王褚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就在此時,異變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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