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絲毫猶豫,拎著還在掙紮的兔子,帶著一臉困惑的王褚,改變了方向,徑直朝著那個戴眼鏡的年輕人走了過去。
那個年輕人顯然也注意到了明道的靠近。
他的目光先是被王褚手裡那隻活蹦亂跳的兔子吸引,眼中閃過了一絲毫不掩飾的羨慕。
但當他看到明道那充滿壓迫感的眼神,以及徑直朝著自己走來的步伐時,羨慕,立刻就變成警惕。
末世裡,主動靠近的陌生人,往往都代表著麻煩。
他看到明道走來,下意識地向後退了半步,將遙控器護在胸前,警惕地問道:
“有……有事嗎?”
他的聲音不大,帶著技術宅特有的怯懦。
明道目光落在了那台剛剛降落在草地上的無人機上。
那是一台大疆的消費級航拍無人機,型號看起來還挺新。
但此刻,它卻顯得有些“戰損”。
四支螺旋槳,有兩支的邊緣,都出現了明顯的裂痕和缺口,像是被什麼鋒利的東西高速刮擦過。
白色的機身上,布滿了細密的劃痕,其中一道最顯眼的,是從機頭一直延伸到機尾的深邃爪痕,仿佛是被某種猛禽的利爪狠狠地抓撓過。
而最致命的,是那個位於機頭下方的雲台相機。
保護鏡頭的那層玻璃上,赫然出現了一道裂紋!雖然沒有完全碎裂,但已經嚴重影響了畫麵的清晰度。
明道將這一切儘收眼底,心中已然有了判斷。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那個緊張得額頭冒汗的年輕人,嘴角一咧,露出一口白牙。
他指著那台明顯有傷的大疆無人機,開門見山。
“帥哥,你這無人機,好像傷得不輕啊。”
麵對明道這句突如其來的搭訕,那個戴眼鏡的年輕人臉色一紅,像是一種技術宅被人戳到痛處後的苦澀。
他抬起手,指了指草地上那台傷痕累累的無人機,聲音裡充滿了無奈與心疼:“別提了,剛在天上被個怪鳥抓了一下,差點就回不來了。這可是我吃飯的家夥。”
怪鳥?
吃飯的家夥?
這兩個詞,立刻吸引了周圍所有豎著耳朵偷聽的幸存者的注意力。
明道眉毛一挑,他精準地捕捉到了年輕人話語中的關鍵信息,直接向前又走了一步。
追問道:“哦?你在天上看到什麼了?能找到水源嗎?”
水!
那些原本隻是遠遠觀望,或者假裝在挖野菜根的人,此刻全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不約而同地朝著這邊圍了過來。
年輕人顯然沒有預料到自己會突然成為全場的焦點。
他被這陣仗嚇了一跳,看著那些眼中閃爍著綠光的幸存者,不免由的心頭一慌。
他下意識地看向明道,仿佛是在尋求某種庇護。
在明道微笑的注視下,他才稍稍定下心神。
“找到了!”
找到了!
找到了!!!
“真的假的?找到水了?”
“在哪裡?遠不遠?水乾淨嗎?”
“天啊!終於有救了!我們不用再喝那些臟水了!”
這是末世降臨三天以來,他們聽到的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好消息!
麵對周圍七嘴八舌的追問,李源的眼中也閃過一絲難以抑製的興奮,他提高音量,蓋過了所有雜音:“找到了!往北!就從這裡往北,大概三四公裡外,有一條小溪!溪麵不寬,但水流還挺急的,我用攝像頭放大了看,水底的石頭都清清楚楚!看著很乾淨!”
他頓了頓,仿佛又想起了什麼,臉上的興奮轉為沮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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