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婉兒重重點頭，就是這個意思。
明道抬起手：“接通全頻道。”
“是！”
嗡的一聲輕響，指揮室四周的通訊陣列全部亮起。
九個頻道，十二萬人，在這一秒同時接通。
明道隻是聽，頻道裡傳來的不是報告，是背景音。坦克引擎的低吼，海浪砸在艦體上的悶響，成千上萬人壓著嗓子的呼吸，還有風，從九個方向吹過來的風聲。
十二萬人，沒有一個在閒聊。
所有人都在等他。
“報告吧。”明道說。
第一個聲音響起，蒼老，洪亮，像一柄老而未鈍的刀。
“第一路，重裝突擊軍，兩萬三千人，已就位！”段天河的聲音穿過頻道，字字砸得沉穩，“老夫這輩子打了幾十年仗，從沒見過這麼想打的兵。國長，下令吧！”
第二個聲音，狂得沒邊。
“第二路，戰略打擊軍，一萬八千人，東風-17已裝填完畢！”馬驍在隧道裡大吼，聲音撞著山體來回滾，“明國長，我的導彈，餓了！”
第三個聲音，四平八穩。
“第三路，防空反導軍，兩萬人，雷霆萬鈞已出鞘。”龍景川隻說了這麼多，“請國長下令。”
第四個聲音，壓著一股火。
“第四路，裝甲突進軍，兩萬五千人，坦克引擎已預熱！”韓冰的聲音混在漫天引擎轟鳴裡，“我們會第一個打進東京！”
第五個聲音，裹著海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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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路，兩棲作戰軍，一萬五千人，廣西艦已駛入東京灣外海。”汪洋的嗓音被浪聲泡得發沉，“國長，給我們指條路！”
然後，是剩下的幾路。
“第六路，北海道方向，就位！”
“第七路，霖。就位。”
五個字，冷得像冰碴。
“第八路，四國方向，就位！”
最後一個是那副熟悉的破鑼嗓子，隔著頻道都聞得到刀鏽味。
“第九路，趙虎！”趙虎吼得聲帶都在抖，“廢話老子不會說，就一句……老子的刀，三天沒見血了！”
九路統帥，全部報告完畢。
頻道安靜下來，十二萬人，屏住呼吸。
明道站在沙盤前，緩緩閉上了眼，深吸了一口氣。
這一口氣裡，有臨海兩千三百人的哭聲，有鐵山礦井深處的汗味，有王慧靶紙上密密的彈孔，有山田健那張寫滿控訴的草紙，還有三天前那柄千米銀劍劃過天際時，近兩千萬人一起發燙的血。
他把這一切，全部壓進了胸腔裡。
然後，他睜開眼，右手抬起來，五指張開，穩穩按在了沙盤上。
掌心之下，正是富士山。
“將士們。”
萬靈共鳴，啟動。
精神法則衝出識海，順著九個頻道，同時落進十二萬人的腦海。這一刻，無論是在坦克裡、在戰艦上，還是在叢林泥地裡，每一個人的耳邊，都響起了同一個聲音。
“你們麵前的敵人，叫高和。”
名古屋外圍，坦克兵們齊齊把手按上了炮塔。
“他用一萬條命，召喚了八岐大蛇。”
大阪灣外，一名年輕士兵抓起彈鏈，狠狠拍進供彈機。
“他又用三百萬條命，喂大了他那些妖魔！”
橫濱以北，裝甲集群的轟鳴不受控製地高了一度。
“他把自己的國民當血食！”明道的聲音陡然拔高，“把母親，把嬰兒，一批一批，推上祭壇！！！”
十二萬人的血，在同一秒燒了起來。
東京灣的甲板上，有水兵把帽子狠狠拽下來，攥在手心。京都北麵的丘陵上，雷達兵死死盯著屏幕，牙咬得咯咯作響。
“他以為，隻要躲在富士山，我們就拿他沒辦法。”
明道停了一下。
指揮室裡，張婉兒看見，國長按在沙盤上的那隻手，五指緩緩收攏，把富士山的投影扣在了掌心正中。
“但他不知道一件事。”
“華夏，從來不怕神明！”
“更不怕，妖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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