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狂喜,沒有如釋重負,甚至連一絲淺淺的笑意都沒有——隻有一種近乎冷漠的平靜,仿佛剛才那足以改變任何人命運的二十億美金,不過是他隨手放下的一顆棋子。他的眼神深邃得像深不見底的寒潭,帶著一種將整個世界都當成棋盤的絕對掌控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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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看張敏,徑直走到房間中央那張用一整塊意大利黑金花大理石打造的茶幾前——茶幾空曠得沒有任何東西,隻有光可鑒人的石麵,映著天花板的燈光。他彎腰,拿起茶幾上那串古樸的黃銅鑰匙——鑰匙串沉甸甸的,掛著七八把大小不一的鑰匙,是這棟頂層公寓的鑰匙,也是整棟柏林商業大樓的產權鑰匙,是他半個月前剛買下的資產。
陳峰捏著鑰匙串,輕輕一拋,鑰匙“當啷”一聲落在張敏麵前的大理石茶幾上。黃銅與石材碰撞的聲音清脆、刺耳,在寂靜的房間裡回蕩,像一聲新紀元開啟的鐘鳴,敲得人心頭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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