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典娜學院】的露天議事階梯,是這片島嶼上最具神性的所在。這裡沒有遮天蔽日的穹頂,頭頂就是最純粹的天空,流雲舒展,海風輕拂,帶著鹹濕的氣息。階梯座位由整塊暖白色岩石打磨而成,從山頂蜿蜒鋪展,一直延伸到海崖邊緣,像極了古希臘哲人縱論天地的聖地,莊嚴而肅穆。
此刻,階梯之上座無虛席。有【赫菲斯托斯】中心頭發花白、眼神卻透著精光的科學家,他們指尖還沾著實驗室的機油;有【神樞】中心目光銳利如鷹的戰略分析師,手中的終端不停閃爍著數據流;甚至還有剛剛結束晨間實戰訓練的【刀鋒】小隊成員,作戰服上的汗水尚未乾透,一身凜冽的殺氣尚未完全收斂。
關之琳、王祖賢、周慧敏、林嘉欣四人,靜靜坐在第一排。她們或溫婉,或明豔,或清麗,或靈動,像四幅風格迥異卻同樣驚豔的畫卷,在暖白色岩石的映襯下,美得令人心折。
而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聚焦在階梯最下方——那個懸浮在半空中的巨大全息光幕上。
光幕之上,沒有任何歌功頌德的賀詞,隻有來自全球各大新聞媒體的實時畫麵,畫麵切換之間,滿是難以掩飾的震驚與嘩然。
“麻省理工學院緊急召開學術委員會,公開質疑已舉辦七十屆的普特南數學競賽公正性!”cNN的金發女主播語速飛快,臉上的驚愕幾乎要溢出屏幕,“原因是一位來自鋒島的十四歲考生,僅用十七分鐘便解完了全部十二道賽題,更提交了其中三道題的更優解法,步驟之簡潔,邏輯之縝密,令評委會全體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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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麵驟然切換,切到了英國bbc的直播間。一位白發蒼蒼的劍橋三一學院教授,對著鏡頭無奈苦笑,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我們學院沿用百年的引力模型考題,被一位鋒島學生在答卷上指出——其底層微積分邏輯,存在一個被忽略了整整三百年的瑕疵。是的,各位,你們沒有聽錯,他……修正了牛頓!”
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個議事階梯陷入一片死寂。唯有海風掠過崖壁的呼嘯聲,與遠處【神農】植物園飄來的淡淡花香,在空氣中靜靜流淌。
張敏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身姿挺拔地站在陳峰身側。她抬手輕揮,關閉了紛亂的新聞畫麵,光幕之上,隨即浮現出兩張年輕卻異常平靜的臉龐。
林薇,那個十七分鐘橫掃普特南競賽的十四歲數學天才;李哲,那個敢指出牛頓理論瑕疵的物理奇才。
他們穿著【雅典娜學院】最普通的白色校服,從人群中緩步走出,沿著階梯拾級而下,來到陳峰麵前。少年少女的臉上,沒有半分少年得誌的驕傲輕狂,也沒有麵對陳峰時的局促緊張,唯有一雙眸子,清澈得像藏著星辰大海,滿是純粹的求知欲,與對眼前之人絕對的信賴。
陳峰緩步上前,目光落在李哲身上,嘴角噙著一抹淡笑:“你覺得,牛頓錯了?”
李哲鄭重地點頭,聲音清脆而堅定:“他的模型在宏觀低速宇宙中是完美的,但在引力的本質上,他看錯了神的設計圖。”
陳峰朗聲大笑,抬手在虛空中輕輕一揮。刹那間,一幅無比複雜卻又無比和諧的星圖,赫然在所有人麵前展開——那是【赫利俄斯計劃】的核心,可控核聚變反應堆的內部約束力場模型。無數藍色的能量粒子在模型中狂暴奔湧、碰撞,卻始終被一層無形壁障牢牢束縛,而在模型的核心區域,一個醒目的紅色警告符號正在瘋狂閃爍:【能量逸散率百分之七,模型即將崩潰】。
“【赫利俄斯計劃】,鋒島的太陽。”陳峰的目光灼灼,落在李哲的眼睛裡,“它現在遇到了一點小麻煩。這個實驗室,以及它所有的權限、預算,從現在起,是你的了。去,把它點亮。”
李哲的呼吸猛地一滯,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裡,第一次燃起了名為狂熱的火焰。他沒有說一句謝謝,隻是重重頷首,仿佛接過的不是一個科研項目,而是一枚薪火相傳的文明火種。
陳峰又轉向一旁的林薇,語氣帶著幾分戲謔:“你用十七分鐘,擊敗了全世界的數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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