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山海猙獰扭曲的五官慢慢恢複平靜，看上去是已經放棄了掙紮。
但喬山海實在太狡詐，所以我並沒有完全放鬆警惕，也沒有輕易靠近過去。
“日你娘！”
楊老大罵咧著爬起身，同樣沒有靠近過去，從腰裡摸出槍，指向喬山海的腦門兒。
麵對黑洞洞的槍口，喬山海應該是清楚今天必死無疑，所以他沒有求饒，也沒說話，甚至連眼皮都沒眨一下，隻在嘴角揚起一抹自嘲的笑，給自己保留著最後的一絲體麵。
不得不說，喬山海這種拿得起放得下，也算是個漢子。
不過我並沒有打算讓楊老大開槍，趕緊叫住了他，又給他使了個眼色，轉頭瞥眼朝著關靜看了過去。
楊老大秒懂我的心思，喬山海是關靜的殺父仇人，這個人頭留給關靜，既送了個人情，還免得手上多條人命。
轉頭看關靜此時也已經站起身，胸口還在劇烈起伏著大口喘氣，同時也看出了我的心思，立馬死死盯著喬山海，踉踉蹌蹌的走過來。
相比較關靜，蔣曉玲的情況看上去就有點不太好，她手裡還在握著匕首，臉上、身上濺的全是血，看著臉麵前已經徹底斷氣兒的山虎，嚇得渾身抖如篩糠。
畢竟是殺了一個人，不是殺雞殺狗，而且還是連續瘋狂捅了十幾刀，這對於第一次的蔣曉玲來說，確實心理上一時很難承受。
我讓楊老大盯著喬山海，趕緊過去安撫蔣曉玲，伸手先扣住她握著匕首的手腕，放輕語氣讓她鬆手。
蔣曉玲聽著我的安撫，才猛地從恐懼中回過神，身體不受控地發抖，牙齒都在打顫。
我又趕緊給她擦了擦臉，讓她的目光避開山虎的屍體，還沒再開口，孫反帝就在一旁粗暴的安慰道：“曉玲妹子，你不用給自己增加心理負擔，就全當是宰了一條狗……”
說罷，孫反帝又忍不住唏噓道：“曉玲妹子，剛才你那幾刀簡直太颯了，唰唰唰！白刀子進紅刀子出，颯的都把我給迷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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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趕緊去瞪了孫反帝一眼，讓他少說兩句。
還沒再開口，耳邊又炸響起“砰砰砰”一連串震耳欲聾的槍響，沒有任何對白和前兆，把我們都嚇了一大跳。
抬頭一看，開槍的是關靜，在從楊老大手裡接過槍後，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和半句廢話，直接就對著喬山海的腦袋清空了彈夾。
“操！這還有一個更颯的！”孫反帝咽了口唾沫，又趕緊借著這個機會安慰蔣曉玲：“曉玲妹子，你看人家，下手就得狠，魯迅先生經常說，人不狠站不穩，所以你就當做是被狗攆，正當防衛殺了條狗……”
我沒說話，邊輕輕拍著蔣曉玲的肩膀，邊看向喬山海。
一梭子子彈幾乎全打在了喬山海的腦袋上，就像是一個爆開的爛西瓜，腦漿飆濺在墓門上，大半張臉已經麵目全非，隻有一張嘴還是完整的，並且嘴角微微上揚，透著一股說不上來的詭譎、邪魅，人死了還都看得我毛骨悚然，頭皮發麻！
不過我很快就壓住了內心的這種負麵情緒，人確確實實已經死了，還能有什麼可怕的，難不成他還原地秒變惡鬼，繼續纏著我們不成。
所以在看到喬山海徹徹底底失去生命體征，我長出一口濁氣。
喬山海也是我目前為止職業生涯中，遇到過心機最深，最厲害的對手，他也配得上一個風輕雲淡的眼神，就能把幾個盲流嚇到尿失禁的氣場。
要不是我們有人多的優勢，還占了點運氣成分，可能死的就是我們了。
正所謂，跟強者在一起才能學到本事，我這次也確實在喬山海身上學到了很多，也算是一次重要的成長。
隨著槍聲落下，幾人的心情也才慢慢平複。
蔣曉玲稍微鎮靜下來，我又去問幾人有沒有受傷。
幸運的是孫反帝和許平安他們都是些皮外擦傷，用裝逼的話來說，就是衣角微臟。
隻有楊老大一條胳膊嚴重脫臼，但他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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