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微熹,蘇桐在案前翻閱著昨夜整理的奏章。昨夜禦花園一宴後,皇帝雖未明言支持,卻已流露出濃厚興趣。她心知,這是個契機,一個將現代理念融入古朝製度的良機。
她將改革計劃分為三部分:軍事、經濟與教育。每一條都經過反複推敲,既不違背當世禮法,又能借“先賢遺誌”之名推行。她深知,在這個重傳統、輕變革的時代,任何舉措若無古人背書,皆難立足。
辰時初刻,宮門開啟,百官入殿。玄燁宸端坐龍椅之上,目光掃過眾臣,落在立於階前的蘇桐身上。
“今日召諸卿前來,是為聽聞貴妃所呈新政構想。”他聲音沉穩,“貴妃可願詳述?”
蘇桐上前一步,行禮後緩緩道:“陛下,大雍疆域遼闊,然軍備陳舊、商旅受阻、百姓困苦。若欲長治久安,須以革新為要。”
此言一出,群臣嘩然。太傅歐陽鴻儒眉頭緊皺,率先出列,拱手道:“娘娘此言差矣!我朝祖製沿襲百年,國泰民安,何來‘革新’之說?”
蘇桐神色不變,繼續道:“太傅所言極是,然祖製雖好,亦需因時而變。譬如新式軍隊,若仍依舊法操練,恐難禦外敵;再如商貿,若拘泥於賦稅苛重,民間便難生財之道。”
歐陽鴻儒冷笑一聲:“紙上談兵耳!娘娘未曾親曆戰陣,焉知舊軍不堪用?至於商賈逐利,豈能放任其橫行?”
蘇桐淡然一笑,從袖中取出一張圖卷,展開於案上:“此為邊疆地形圖,由千裡眼測繪而成,清晰可見山川走勢。若輔以新式火器與戰術,便可布防有度,克敵製勝。”
眾人紛紛探頭望去,隻見那圖竟比以往所見更為詳儘,連遠處的溝壑與溪流皆標注清楚。
歐陽鴻儒麵色微變,但仍堅持道:“即便如此,也無需更改祖製。昔日先帝以仁政治國,百姓安居樂業,何須勞師動眾?”
蘇桐望向皇帝,語氣堅定:“陛下,天下非一人之天下,乃萬民之天下。若固守成規,必失民心。如今邊境不安,海路不通,若不思進取,恐有亡國之憂。”
此言一出,滿殿寂靜。
皇帝沉吟片刻,轉向歐陽鴻儒:“太傅以為如何?”
歐陽鴻儒拱手道:“娘娘所言雖有理,然新政若施行,恐動搖國本。臣懇請陛下三思。”
蘇桐微微一笑,又取出一份冊子:“太傅可曾見過此物?此為《富國策》,記載曆代興衰之事。若陛下允準試行,可在局部地區設立試點,待成效顯現,再行推廣。”
皇帝接過冊子翻閱,眼中閃過一絲讚許。然而,歐陽鴻儒卻冷聲道:“試點?娘娘莫非不知,試點之地若生亂,便是禍根。”
“正是為了避免禍根,才要先行小試。”蘇桐語氣平靜,“若太傅不信,可親自前往視察,屆時再論成敗。”
歐陽鴻儒一時語塞,麵色陰晴不定。
殿內氣氛凝重,幾位大臣麵麵相覷,有人低聲議論,有人沉默不語。
皇帝最終開口:“朕意已決,貴妃所提新政,暫於江南三郡試行。若有效,再議全國推行。”
此言一落,眾人皆驚。歐陽鴻儒麵色鐵青,卻無法反駁。
退朝後,蘇桐緩步走出宮殿,陽光灑在肩頭,溫暖而不灼人。
她知道,這隻是開始。太傅雖被壓製,但朝中仍有無數反對之聲。而她,必須步步為營。
回到寢殿,她命人取來筆墨,寫下一封密信:
“將軍府速派工匠赴江南,務必趕在春耕之前完成水利設施。另,選派忠信之人隨行,以防太傅暗中作梗。”
寫罷,她將信封好,交予侍女送出。
窗外風起,柳枝輕搖。她站在窗前,望著遠方的天際,心中已有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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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朝堂之上,歐陽鴻儒再次發難。
他聯合數位老臣,聯名上書,稱新政實為“妄改祖製”,若不加製止,恐致天下大亂。更有甚者,竟稱蘇桐此舉“僭越乾政”,有違婦德。
皇帝未置可否,隻令雙方各執己見,擇日再議。
蘇桐並未慌亂,她早已預料到這一幕。她召集幾位支持新政的大臣,私下商議對策。
“太傅雖德高望重,但終究年邁,若能在朝堂上將其駁倒,便可震懾其餘反對者。”一位年輕官員建議。
蘇桐搖頭:“不可強攻,須以柔克剛。我們需讓皇帝看到新政帶來的切實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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