備犯罪前的自言自語,請你表演這一段。”
喻翰言確實不喜歡和人溝通,但是他有個毛病,他喜歡對著鏡子自言自語。
但這種自言自語和瘋子的嘟嘟囔囔是不一樣的,因為喻翰言是非常認真的在和鏡子裡的人交流。
蘇星河第一次看到這個情節時,甚至覺得有些毛骨悚然。
想想看,自己對著鏡子裡的自己認真說話,仿佛裡麵的人真的會回應你……
這也是寫劇本的人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有鬼,要是他們知道的話,寫出這樣的情節,晚上肯定再也不敢自己上廁所了。
不然轉過頭去看見鏡子裡的自己對自己說晚上好,那不得嚇得尿失禁?
不過此刻的蘇星河早就忘記了自己一個多星期之前的吐槽,聽到導演的話後,他很快就進入了狀態。
畢竟所有劇本裡的片段他都演了很多遍——導演都把真題卷給了,不刷的人那肯定是個傻蛋。
伴隨著導演的一聲“開始”,蘇星河的眼神就動了。
麵試廳裡,所有的燈都是開著的,這是酒店的一個小會議室,裝飾豪華,不管是羊絨的地毯,還是真皮的沙發,以及頭頂的水晶燈飾,都給人一種非常莊重正式的感覺。
至少在蘇星河開始演戲之前,大家都是這麼覺得的。
但是當蘇星河坐在那裡開始自言自語之後,就連一直對選演員這件事情不太上心的編劇都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胳膊。
他覺得莫名得有點冷。
並不是溫度上麵的冷,而是一種皮膚接二連三冒出雞皮疙瘩的冷。
編劇喝了口水,並不是太想繼續看蘇星河的表演,因為他覺得此刻的蘇星河非常的危險。
但是他又忍不住想看。
原因也是一樣,因為蘇星河非常危險。
但危險在某種程度上,也就代表了致命的吸引。
人類某些時候就是喜歡危險的人和物,他也不例外。
而且他是編劇,可以說除了導演之外,他就是最了解喻翰言的人。
如果這個世界上真的有喻翰言的話,他本人是絕對絕對絕對不敢接近的,這種危險人物,也就隻有男主角才敢去製裁。
可如果真有這樣的人,他也會忍不住想要去窺視或者靠近。
現在他的感覺就是這樣,並不想看蘇星河的表演,但是又忍不住想看。
他開始仔細的分析,蘇星河本人長得非常好看,穿著西服的樣子和秀場的男模並沒有什麼區別,那副金絲的眼鏡雖然有些遮住了他的眉眼,但並沒有完全遮住他好看的五官,反而給他增加了一絲神秘感。
按照這種形容,眼前這人給人的感覺應該是穩重、犀利、英俊,總的來說,那就是非常討人喜歡。
但蘇星河坐在那裡對著麵前的鏡子說話時,他身上所有正麵的東西都消失了。
看見他的人隻會覺得極度危險。
可他的神情並不陰沉,反而十分認真,他的語氣也並不陰沉,反而十分平和,他的姿態也和陰沉沾不上邊,反而站的筆直,宛如一個受過優秀訓練的軍人。
編劇看了半天,竟然無法找出來,到底是什麼讓蘇星河變得這麼危險。
他看向旁邊的導演,這一看才發現,導演的身體幾乎已經前傾到了極限。
如果不是前麵有桌子擋著的話,他懷疑導演都要跑到蘇星河麵前去了。
他又看向製片人,製片人的反應比導演好一點,但是也好不到哪裡去,因為他還是第一次看見製片人露出這種糾結的表情,就像是在超市選購東西時兩個都想買,但隻能買一個的那種糾結。
哎,編劇在心裡歎了口氣,他對選什麼人是沒有多大發言權的,最多推薦幾個配角,像是男二號這種重要的主創,根本不在他的權力範圍內。
之前他一直覺得這件事情非常傷害他的自尊,但是現在突然覺得,沒有選擇權也是一種很好的選擇。
畢竟做選擇這件事情,有時候還挺難的。
比如導演和製片人現在就很難。
還好今天投資方沒有派人過來,如果派了人,那應該就是三方同時感覺很難。
蘇星河已經結束了自言自語,重新坐到了位置上,一雙幽深的眸子透過眼鏡看向前麵坐著的麵試官們。
林申重新把背靠在了椅子上,覺得要麼讓蘇星河再演一段?畢竟之前他們就讓柳元正演了好幾段。
但這個念頭一出,他又覺得不是佷有必要,因為蘇星河剛剛那段戲,已經把他征服了,再來一段隻會加劇他內心的糾結。
他看向製片人,決定甩個鍋,看看對方有沒有什麼有用的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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