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竄出的兩人讓嶽非和常從戎兩人都嚇了一跳,嶽非剛準備動手,赫然發現來人竟是金永安和袁樹國。
“你們兩個是不是瘋了?馬上跟我回去!”金永安臉色鐵青,聲音嚴厲,帶著前所未有的怒意。
在指導組辦公室,金永安就察覺到了嶽非情緒不對,一直暗中留意。
從嶽非和常從戎一前一後的離開辦公室,他就一直躲在暗處盯著兩人的一舉一動,看到兩人上了車,他立刻叫上袁樹國,抄小路提前趕到了高星家的別墅區大門外。
起初袁樹國還不相信,認為嶽非和常從戎可能就是出來透透氣,不一定就會去找高星,當然,或許袁樹國的真實想法也跟嶽非他們一樣。
金永安不為所動,以他對嶽非和常從戎的了解,他們倆肯定會來找高星,果然,兩人剛剛準備好,嶽非和常從戎就從兩人麵前下了車。
“金處,我不能看著高星就這麼走了,他一走,高東來就沒有任何的牽絆,肯定馬上跑路,我們這麼久的努力就白費了!”嶽非情緒激動,絲毫沒有退讓,“金處,袁大,你們趕緊回去,就當今天沒有看見我們倆,這事兒你倆就當不知道,我今天必須把高星扣下來,大不了我脫了這身警服,所有的責任我一個人承擔!”
“你給我閉嘴!”金永安一聲怒斥,指著嶽非的鼻子,“警服是你說穿就穿,說脫就脫的嗎?你把這身警服當什麼?我告訴你,你要是連對這身警服最起碼得珍惜都沒有,那你趁早脫了,你就不配穿!”
嶽非滿眼急切與不甘,“金處,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大家這麼長時間的努力打了水漂兒,隻要能把高星留住,我可以承擔所有的責任,這跟你們都沒有關係!”
“你擔得起嗎?”金永安厲聲嗬斥,聲音陡然提高,“你沒有任何合法手續,強行扣人,這是嚴重違紀,當了這麼多年的警察,你不知道嗎?你這樣不僅辦不了案,還會把自己搭進去,不光如此,一旦被高東來抓住把柄,那整個指導組都會陷入被動,甚至可能指導組就此就解散了,高東來正愁找不到對指導組下手的機會,你還主動送上門了,真到了那時候,不僅救不回案子,還會讓所有的受害人難以沉冤得雪,你考慮過這個後果嗎?”
“我不管什麼後果,我隻知道不能讓他就這麼走了!”嶽非紅著眼,語氣執拗,“我們是警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罪犯逍遙法外!”
“警察也要講法律,講程序!”金永安語氣更為嚴厲,“你以為隻有你一個人急嗎?指導組上上下下誰不急?衝動能解決問題嗎?衝動隻能毀了這一切,沒有手續,你就算把高星扣了,到時候讓人咬一個知法犯法,就算整個指導組都保不了你!”
“金處,你說的這些我都明白,你就讓我去吧,這樣,你們把老常帶回去,這事兒我一個人來!”嶽非依舊不肯退讓,心底裡的正義與理智激烈拉扯,讓他幾乎失控。
金永安看著嶽非近乎偏執的模樣,大為光火,指著嶽非,手指顫抖,卻又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說好。
袁樹國見狀,連忙上前幫忙勸說,“非哥,我知道你不甘心,指導組的這些人,誰都想把高家人繩之以法,可我們身上穿的是警服,頭上頂著的是警徽,我們的權力是法律賦予的,不是任性妄為的,你的一時衝動,毀掉的不僅僅是自己的從警生涯,更是整個案件的希望!你這樣對得起所有人為之付出的努力嗎?對得起那些等待公道的受害人和她們的家屬嗎?”
袁樹國的話讓嶽非有些動容,態度也稍稍有了緩和。
袁樹國見狀,當即又補了一句,“非哥,你還記得你在派出所的時候是因為什麼被停職的嗎?是,你是出於好心,可最終的結果呢?你記住,我們是警察,我們的紀律既是對我們的約束,也是對我們的保護,高星走了,我們還有機會盯緊了高東來,可你一旦違紀,可就再也沒有追查真相的機會了!”
這番話,像是一盆冷水,狠狠的澆在了嶽非的頭上。
他看著金永安餘怒未消卻又無比堅定的眼神,看著袁樹國滿臉擔憂的神情,攥緊的拳頭慢慢鬆開,渾身的力氣仿佛被抽乾,眼底的執拗漸漸褪去,隻剩無儘的疲憊與無奈。
他知道,金永安說的對,袁樹國也是真心的為他考慮。
此刻,嶽非終於明白,衝動解決不了任何問題,隻會讓局勢徹底崩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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嶽非緩緩的低下了頭,發出一聲沉悶的歎息,終於放棄了強行扣人的念頭,被常從戎扶著,坐進了車裡,金永安似乎是擔心嶽非還會衝動,沒有跟袁樹國走,跟著坐進了常從戎的車裡。
第二天,高星出境當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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