臂的經脈中滲入。
然而,就在這股氣流即將進入經脈的刹那,林軒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內部,仿佛有五道無形無質、卻又真實存在的渾濁枷鎖,猛地一滯!
金、綠、藍、紅、黃五色混雜,如同五條汙濁的淤泥河流,阻塞了他本就狹窄脆弱的經脈。那絲清涼纖細的氣流,撞在這“淤泥”之上,瞬間就被吞噬、攪散,消失得無影無蹤,根本無法前行半分!
“五行偽靈根……駁雜不純……靈光微弱……”測靈石老者那冰冷古怪的語調,仿佛又在耳邊響起。
林軒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原來這就是“朽木級”資質的真相!他的身體,從最基礎的經脈開始,就被五種屬性均衡卻無比渾濁的雜質填滿,如同被鐵鏽堵塞的死水管,根本無法讓純淨的能量流通!
這黑石產生的神秘氣流,或許是他唯一的希望,但這希望的火苗,卻被他這具天生廢柴的身體,無情地掐滅在了源頭。
巨大的失落感幾乎將他淹沒。
但他沒有放棄。
既然有一絲氣流能滲入,就證明這條路,並非完全走不通!隻是,太難了,如同要用一根頭發絲去疏通被淤泥徹底堵死的河道。
他開始了更加瘋狂的嘗試。
白天,他依舊是那個沉默寡言、逆來順受的掃地雜役,將所有的時間都用在清掃上,甚至主動承擔更多臟活累活,隻為了能更快完成工作,擠出哪怕一炷香的時間,躲到後山更偏僻的角落,嘗試引導那絲氣流。
晚上,他則徹夜不眠,握著那似乎隨著吞噬月光而逐漸“蘇醒”的黑石,一遍又一遍地運轉《引氣訣》,試圖捕捉、引導那絲微弱的氣流,衝擊那五道渾濁的枷鎖。
效果微乎其微。
那絲氣流太弱了,而體內的“淤泥”太厚太粘稠。每一次衝擊,都像是蚍蜉撼樹,除了帶來經脈隱隱的脹痛和精神的極度疲憊,幾乎看不到任何進展。
他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瘦下去,眼眶深陷,臉色蠟黃。同屋的雜役隻當他是被繁重的勞作和欺淩壓垮了,偶爾投來一絲憐憫的目光,便也不再關注。張青等人見他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似乎也覺得無趣,來找麻煩的次數倒是少了一些。
時間一天天過去,轉眼便是半月。
這一夜,烏雲蔽月,外麵漆黑一片。
林軒握著黑石,盤坐在冰冷的鋪位上,再一次失敗了。那絲氣流在觸碰到經脈壁壘的瞬間,再次潰散。強烈的疲憊和挫敗感如同潮水般湧來,幾乎要將他吞噬。
難道……真的不行嗎?
他絕望地抬起頭,透過破舊的窗欞,望著外麵濃墨般的夜色。沒有月光,懷中的黑石也恢複了冰冷沉寂,不再散發那絲微弱的暖意。
沒有月光,它就無法“進食”,就無法產生那絲神秘氣流。
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攫住了他。這黑石,是他唯一的倚仗,如果它需要依賴月光……
就在這時,外麵傳來了更夫敲響三更的梆子聲。
同時,也隱約傳來了幾個雜役壓低嗓音的交談。
“……聽說了嗎?下個月初,外門要舉行小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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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那可是大事!聽說表現好的,能被內門長老看中呢!”
“跟我們有什麼關係?那是外門師兄們的事情。”
“也不儘然,聽說雜役處也有名額,可以報名參加雜役大比,若是能在大比中表現突出,據說……有機會被破格提拔為外門弟子!”
“雜役大比?得了吧!那都是給那些有關係、或者天生神力的雜役準備的,我們這種,去了也是挨揍的份,何必自取其辱?”
“也是……不過聽說獎勵不錯,就算不能晉升,能得幾顆‘血氣丹’也好啊,那可是能強身健體、補充氣血的好東西……”
聲音漸漸遠去。
雜役大比?破格提拔?血氣丹?
這幾個詞,如同驚雷般在林軒腦海中炸響!
晉升外門弟子!那意味著更好的修煉環境,更係統的功法指導,更豐富的資源!那將是真正踏上仙途的第一步!
而血氣丹!強身健體,補充氣血!他現在最缺的,就是一副強健的體魄和充足的氣血!這能否幫助他,稍微衝開體內那該死的淤塞?
希望,似乎又以另一種方式,出現在他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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