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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芽展開感知。她的意識穿過空間，看到了那個“設施”——那是一座漂浮在虛空中的巨大結構，形狀像是一朵黑色的鋼鐵之花，直徑超過二十公裡。花瓣部分由扭曲的金屬構成，花心處是一個不斷旋轉的暗紫色能量核心。結構周圍，數十艘暗蝕護衛艦在巡邏。
“那是暗蝕防線的一部分，”星芽讀取著頻率信息，“一個‘頻率乾擾塔’，它的功能是放大暗蝕塵埃帶的負麵信念強度，削弱進入區域的凡光頻率。聯盟艦隊如果直接衝擊這個區域，會損失慘重。”
“能繞開嗎？”海芽問。
亞歐計算航線：“可以，但需要多花兩小時。我們的時間窗口很緊...”
星芽盯著那座乾擾塔。她的矩陣核心信標微微發燙，似乎在提示什麼。她集中注意力，讓意識更加深入那座結構。
然後她看到了。
在乾擾塔的核心區域，在暗蝕能量的包裹下...有一艘船的殘骸。不是暗蝕風格的船，是古老的凡光文明設計——流暢的銀色線條，水晶舷窗，船體上還有一個模糊但可辨認的徽記：一個由十個符號組成的圓環。
“古代聯盟的戰艦...”星芽失聲，“那座乾擾塔是用古代聯盟戰艦改造的！”
她將感知到的影像通過凡光連接分享給其他人。亞歐立刻認出了那種設計：“那是‘守護者級’巡洋艦，古代聯盟的主力艦型之一。曆史記錄中，在內戰後期有十二艘守護者級失蹤...原來是被暗蝕族俘獲改造了。”
森芽的表情變得沉重：“這意味著...暗蝕族不僅摧毀凡光文明，還會利用他們的遺骸建造自己的武器。這是對亡者的褻瀆。”
“也證明暗蝕族曾擊敗過許多凡光文明，”海芽分析，“那些文明的戰艦、技術、甚至可能幸存者...都落入了暗蝕手中。”
星芽繼續深入感知。她“看”到了更多細節：乾擾塔內部，除了那艘古代戰艦的骨架，還有許多其他文明的痕跡——植物文明的生物合金殘片、海洋文明的水晶碎片、岩石文明的雕刻石板...甚至還有她從未見過的文明遺物。
“這裡是一個‘戰利品陳列館’，”星芽的聲音帶著憤怒和悲哀，“暗蝕始祖將擊敗的文明的遺骸收集起來，改造成自己的武器。這是炫耀，也是警告：看，凡光文明的下場就是這樣。”
亞歐握緊控製杆：“那麼我們有責任摧毀它。不僅是為了艦隊的安全，也是為了那些被褻瀆的亡魂。”
“但我們的任務是潛入，”海芽提醒，“主動攻擊會暴露行蹤。”
“不一定需要正麵攻擊，”星芽思索著，“乾擾塔的核心是那艘古代戰艦的引擎部分改造的。如果我能遠程連接那個引擎的頻率，也許可以...短暫地‘喚醒’它內部的殘留凡光記憶。哪怕隻有幾秒鐘，也足以製造混亂，讓乾擾塔暫時失效。”
“風險？”亞歐問。
“如果我連接時被暗蝕頻率反噬，可能會受傷。而且可能引起暗蝕艦隊的注意。”星芽誠實回答，“但如果我們不處理這個乾擾塔，聯盟艦隊在牽製作戰時將麵臨更大的危險。權衡之下...”
“做吧，”亞歐決定，“我們掩護你。海芽，準備最高強度的護盾。森芽，準備偽裝措施，一旦星芽完成連接，我們立即隱蔽。”
計劃迅速製定。穿梭機悄無聲息地靠近到乾擾塔十萬公裡處——這是星芽感知和連接的極限距離。再靠近就可能被巡邏隊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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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芽深呼吸，將意識完全沉入矩陣核心信標。信標的光芒變得明亮，十二色光絲如活物般流動。她的意識延伸出去，穿過虛空，避開巡邏隊的頻率掃描，悄無聲息地滲透進乾擾塔的防禦層。
暗蝕能量如粘稠的泥沼，試圖吞噬她的意識。但矩陣核心的保護頻率在發揮作用，將負麵信念轉化為無害的數據流。星芽繼續深入，尋找那艘古代戰艦的“心臟”——引擎核心。
她找到了。
那是一個巨大的球形結構，原本應該是純淨的凡光水晶，現在卻被暗蝕能量侵蝕成了暗紫色。但星芽能感覺到，在最深處，還有一絲微弱的、不肯熄滅的凡光頻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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