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化？”亞歐問。
“始祖的封印...啟動了‘淨化協議’...”另一名守衛——曾是火山文明的戰士——接話，他的聲音如熔岩沸騰，“母星核心的暗蝕能量...正在被轉化為中性凡光...但過程需要時間...期間會有...能量風暴...”
仿佛為了印證他的話，整個大廳突然劇烈震顫。銀藍色的水晶球表麵出現漣漪，內部的能量流變得狂暴。天花板開始掉落碎片——不是暗蝕晶體，是轉化到一半的不穩定物質。
“走哪條路？”海芽問，她快速掃描著大廳的各個出口，“來時的暗蝕海通道可能已經被轉化能量淹沒，從地麵走要麵對母星表麵的環境劇變...”
草原守衛指向大廳西側的一個小門：“維護通道...直通地表...最近的撤離點...但需要經過‘轉化前線’...那裡最危險...也最可能...遇到接應。”
亞歐看向那扇門，又看向背上的星芽。她的呼吸已經微弱到幾乎無法感知。
“就走那條。帶路。”
恢複部分意識的守衛們互相攙扶著站起。他們雖然虛弱，但千萬年戰鬥的本能還在。草原守衛和火山守衛走在最前麵開路，其他守衛在兩側護衛。這支奇特的隊伍——四個現代凡光文明的戰士，帶著一個瀕死的同伴，由一群剛擺脫暗蝕控製的古代戰士引領——衝進了維護通道。
通道狹窄、陡峭、向上延伸。但這裡的轉化程度較低，仍有部分區域是純粹的暗蝕結構，與銀藍色的轉化區域犬牙交錯，形成危險的“頻率斷層”。斷層處空間不穩定，時而膨脹時而收縮，不時有能量電弧迸發。
“小心左側！”火山守衛吼道，一拳擊碎了一塊從壁頂掉落的不穩定晶體，“這些區域...轉化不完全...隨時可能逆轉化或爆炸！”
隊伍艱難前進。每隔幾十米就有一個岔路口，守衛們憑著千萬年對這裡的熟悉選擇最安全的路徑。但即使如此，危險仍無處不在：一次頻率斷層突然爆發，將兩名走在最後的守衛吞噬，他們甚至沒來得及發出聲音就化為了光塵；另一次通道塌方，草原守衛用身體撐住了墜落的岩層，他的雙腿在重壓下碎裂，但仍催促其他人快走。
“為什麼幫我們？”森芽在奔跑中問扶著她的一名植物文明守衛——這位古代戰士的枝葉已經枯萎大半，但仍在堅持。
守衛用古老的植物語回答，通過頻率翻譯成星芽能理解的意思：“因為你們...證明了...守護不是謊言...因為那個女孩...喚醒了我們以為早已死去的...自己。”
三分鐘後，他們抵達通道儘頭——一扇鏽蝕的金屬閘門。門外傳來狂風呼嘯的聲音，還有密集的能量爆裂聲。
火山守衛和剩下的三名守衛一起用力推開門。
門外的景象讓所有人呆住了。
暗蝕母星的表麵正在經曆一場頻率層麵的“大地震”。天空不是熟悉的黑暗，而是一片混亂的光譜風暴——暗紫色、銀藍色、銀白色、金色、橙紅...所有顏色如油彩般混合、分離、再混合。大地在開裂，黑色的晶體平原隆起又塌陷，暗蝕海洋沸騰蒸發，化為彩色的蒸汽升向天空。遠處，那些半球形的暗蝕平民庇護所在光芒中解體，內部的平民——那些半暗蝕半凡光的生命——紛紛跑出，茫然地站在末日般的景象中，有的在哭泣，有的在祈禱，有的隻是呆呆地看著天空。
而最壯觀的是地平線儘頭：暗蝕巨炮所在的方向，那根刺向天空的黑色尖塔，此刻正被銀藍色的光繭完全包裹，像一根正在被重新鍛造的巨柱。光繭表麵有規律地脈動，每次脈動都釋放出一道覆蓋全球的頻率波，推動著轉化進程。
“轉化前線就在前麵兩公裡，”草原守衛指向一片區域，那裡是暗蝕結構與轉化結構激烈交鋒的地帶，不斷有能量爆炸和空間扭曲，“穿過那裡...就能到達相對穩定的區域...我們的偵察顯示...聯盟艦隊在那裡建立了臨時接應點。”
亞歐看向那片死亡地帶：地麵在融化與凝固之間切換，天空降下能量雨滴，每一滴都足以燒穿凡光護盾。而他們必須帶著瀕死的星芽衝過去。
“走不了，”他實話實說，“星芽承受不住那種環境。而且你們的狀況...”
火山守衛笑了——一個扭曲但真誠的笑容：“我們本來...就是已死之人...多活這幾分鐘...已經是恩賜。”
他和其他三名守衛站成一排，麵對轉化前線。他們的身體開始發光——不是暗蝕的光，也不是凡光的光，是一種介於兩者之間的、燃燒靈魂產生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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