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風凜冽，卻吹不散顧陽周身那幾乎要滿溢出來的精純靈氣。趁著月璿尊者閉關的這七日，如同將他這塊千瘡百孔的廢鐵，扔進了仙泉裡狠狠淬煉了一遍，雖未徹底煥新，卻也褪去了大半鏽蝕，顯露出內裡冰冷的鋒芒。
他一步步走下石階，不再是往日那虛浮踉蹌的模樣，每一步都沉穩有力。體內《千鍛冰髓法》自行運轉，冰寒靈力如潮汐湧動，將最後一絲外溢的氣息也斂入體內，隻留下一雙深不見底隱有冰藍星芒流轉的眸子。
路過外門弟子區域時，幾個外門弟子正在欺負一個新來雜役，他們嘻嘻哈哈地將其圍住，讓他把份例靈砂交出來。顧陽本不想多事，目不斜視地從旁邊路過。
人不惹事，事卻找上門。
“喲，這不是那個誰嗎？從沉礦坡爬回來的廢物？看你這氣色，是撿到寶貝了？”為首一個煉氣五層的弟子，戲謔地伸手就要來拍顧陽的臉。
以往，顧陽隻會低頭避讓，忍氣吞聲。
但今天。
那弟子的手剛伸到一半，就對上了顧陽驟然抬起的眼睛。
冰冷，死寂，仿佛深淵寒潭。
那弟子動作猛地一僵，一股沒由來的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伸出的手愣是停在了半空。
顧陽腳步未停，甚至沒有看他一眼，隻是肩頭看似隨意地向前一靠。
砰！
一聲悶響。
那煉氣五層的弟子隻覺得一股難以抗拒的巨力傳來，整個人如同被狂奔的蠻牛撞上，慘叫一聲，倒飛出去三四丈遠，重重摔在地上，肋骨哢嚓斷了好幾根，哼都沒哼一聲就暈了過去。
剩下幾個弟子臉上的嬉笑瞬間凝固，如同見了鬼一樣看著顧陽，臉色煞白，連連後退，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顧陽看也沒看他們，徑直從那昏厥的弟子身上跨過，仿佛隻是碾過了一隻礙事的螞蟻。
周圍瞬間死寂。
所有看到這一幕的外門弟子和雜役都目瞪口呆，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個瘦削卻挺直的背影緩緩走遠。
“那…那個雜役…他剛才…”
“怎麼回事？張師兄可是煉氣五層…”
“那眼神…好可怕…”
竊竊私語聲在顧陽身後響起，充滿了驚疑和恐懼。
顧陽嘴角勾起一絲微不可察的冰冷弧度。
恐懼？這才隻是開始。
回到雜役區那破敗的院落，氣氛同樣詭異。
原本喧鬨的院子在他踏入的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雜役，包括那平日裡作威作福的胖管事，都下意識地停下了手中的活計，目光躲閃地看著他。
顧陽身上那尚未完全內斂的冰寒氣息，以及剛才瘋傳開來的門口撞飛外門弟子的事跡，讓這些最擅長察言觀色的底層人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迫和危險。
胖管事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搓著手上前：“顧…顧陽回來了啊…辛苦了辛苦了…那個…你的活我都讓他們分著乾了，你…你好好休息…”
顧陽瞥了他一眼，沒說話，徑直走向自己的角落。
所過之處，雜役們如同潮水般分開，低著頭，不敢與他對視。
他盤膝坐在自己的鋪位上，閉目調息，徹底無視了外界的一切。
但從這一天起，雜役區的人再也不敢克扣他的靈砂，也不敢分配他去乾那些底層的活計，連說話都堆滿了恭維。胖管事見了他都繞著走。
顧陽樂得清靜，將所有時間都投入到修煉和改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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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再滿足於那簡陋的“電池”。
憑借著七日閉關對玉漱泉能量的理解和《千鍛冰髓法》的提升，他再次潛入那處能量旋渦。
這一次，他帶來了更好的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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