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礦道內獲得噬地獸的妖力之後,顧陽裝作若無其事,依舊跟在三個老雜役之後。
接下來的幾天,顧陽白天敷衍了事地乾活,晚上則憑借《地行術(殘)》和強大的感知力,如同幽靈般穿梭在黑鐵礦脈深處。
他發現,這礦脈遠非表麵那麼簡單。
許多早已廢棄的礦洞深處,殘留著各種詭異的能量痕跡,甚至有年代久遠的戰鬥遺跡和封印殘留。他還找到了幾處微小的,未被發現的伴生靈礦“黑鐵髓芯”,雖然量少,卻能量精純,被他悄悄用“陰陽噬能核”吸收儲存。
地底那口靈蘊對這裡的金屬性氣息格外喜歡,進度條竟然又開始緩慢增長。
他甚至偷偷潛入了礦脈的核心區域——那裡戒備森嚴,有一個小小的靈泉眼,被陣法守護,用來給駐守的築基管事和少數核心弟子修煉。
他不敢靠近,隻是遠遠感知,記下了位置和陣法的大致強度。
資源,信息,能力…他像一塊貪婪的海綿,瘋狂汲取著一切。
直到這一天,押送任務結束,隊伍即將返回宗門。
臨走前,礦脈管事區突然傳來消息,駐守此地的築基管事張師叔,因急事需提前返回宗門,征用押送隊伍護送。
錢執事自然滿口答應。
於是,返程的隊伍中,多了一輛由兩頭健碩馱獸拉著,覆蓋著厚重氈布的馬車。那位張管事就坐在馬車裡,氣息晦澀,全程未曾露麵。
隊伍的氣氛變得更加壓抑,尤其是那幾名外門弟子,更是小心翼翼,連大氣都不敢喘。
顧陽低著頭,跟在隊伍末尾,心中卻念頭飛轉。
築基管事…提前返回…還如此低調…
他暗中運轉感知力,小心翼翼地探向那輛馬車,隻敢在外圍打個轉。
氈布能隔絕大部分探查,但隱約間,他感覺到那張管事的氣息似乎有些不穩?甚至帶著一絲極淡的血腥味和虛弱感?
受傷了?還是在隱藏什麼?
他不動聲色,繼續趕路,暗暗防備起來。
途中經過一片地勢險峻的峽穀時,突生異變!
轟!轟!轟!
兩側山崖之上,突然滾下無數巨石!瞬間將隊伍前後道路堵死!
緊接著,十餘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從崖壁陰影中撲下!個個黑衣蒙麵,手段狠辣,修為最低也是煉氣六七層,更有三人氣息赫然是築基期!
“敵襲!結陣!”錢執事駭得魂飛魄散,嘶聲大叫!
隊伍瞬間大亂!
那五名外門弟子倉促結成的防禦陣型,在對方一名築基修士隨手一擊下便轟然破碎!人人帶傷!
雜役們更是哭爹喊娘,四散奔逃,卻被輕易斬殺!
黑衣人目標明確,直撲那輛馬車!
“保護張師叔!”錢執事硬著頭皮祭出一麵盾牌法器擋在馬車前,卻被一名築基黑衣人一掌連人帶盾拍飛出去,生死不知!
另一名築基黑衣人直接一劍斬向馬車!
眼看馬車就要被劈碎!
就在此時——
馬車氈布轟然炸開!一道淩厲的劍光衝天而起!帶著一股銳利無比的氣勢,卻又隱隱透露著有些後繼乏力!
那張管事臉色蒼白,嘴角帶血,手持一柄流光溢彩的長劍,強行使出這一劍!
隻見兩道劍氣對衝!
轟!
氣勁爆裂!張管事悶哼一聲,踉蹌後退,顯然舊傷未愈,落於下風。
“張師弟,交出那東西,饒你不死!”為首那名築基期的黑衣人聲音沙啞,帶著貓捉老鼠的戲謔,再次逼上。
另外兩名築基黑衣人和那些煉氣期修士則圍殺上來,顯然打算速戰速決!
場麵一邊倒!
顧陽早在遇襲的第一時間,就趁著人群混亂,悄悄地躲到一塊巨石之後,憑借《地行術(殘)》悄無聲息地沉入了地下,隻留一絲感知觀察著地麵。
他眼神閃爍。
出手?還是躲藏?
出手,風險極大,對方三名築基!正麵是絕對打不過!
不出手,這張管事一旦被殺,場上就沒有再能抗衡的修士!對方一定會將眾人清理乾淨!到時候可不保證自己一定躲得過去。
而且那張管事拚命守護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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