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吳林後,顧陽在洞府內靜坐了片刻,將得到的關於趙家的信息在腦海中細細梳理了一遍。
瑞陽峰主趙隸,長老趙星桓、趙星昱,還有不知道多少沾親帶故的外門內門弟子,再加上盤踞玄青城的龐大世俗勢力……這張由血脈和利益編織而成的大網,其勢力之根深蒂固,遠超他之前的想象。
“難怪趙乾敢如此肆無忌憚……”顧陽心中寒意更盛。在這樣龐大的勢力庇護下,暗殺一個沒有背景,剛剛嶄露頭角的內門弟子,風險確實極低。若非他身懷隱秘,實力遠超表麵,上次黑風崖恐怕就已遭了毒手。
被動等待下一次暗殺絕非良策。他必須主動出擊,至少,要摸清這頭巨獸的爪牙分布,找到其可能的弱點。而玄青城,作為趙家在外界最重要的據點和資源輸送地,無疑是絕佳的突破口。
兩日後,顧陽處理手頭事務,就到外事堂接了一個簡單的采集任務,要采集的藥材他儲物袋裡就有,隻是找個由頭出宗。顧陽稍微喬裝改扮了一番,換上了一身尋常散修的普通法袍,臉上也做了一些簡單的偽裝,使得麵容看起來更加普通,甚至帶著幾分風塵仆仆之色,混在來來往往的人流中,順利進入了玄青城。
甫一入城,一股喧囂繁華的氣息便撲麵而來。城池遠比顧陽想象的要廣闊,青石鋪就的街道寬敞整潔,足以容納數輛馬車並行。兩側樓閣林立,商鋪鱗次櫛比,售賣著各種丹藥、法器、符籙、靈材,往來修士絡繹不絕,其中不乏氣息不弱之輩。城牆上、主要街口,皆有身著統一青色甲胄氣息精悍的衛兵巡邏守衛,秩序井然,透著一股森嚴氣象。
顧陽暗自思忖,這玄青城果然不愧是趙家經營多年的根基之地,其繁榮程度和防衛力量,遠超尋常修真城池。說趙家是這片區域的土皇帝,確實毫不為過。
顧陽如同一個真正的好奇散修,在城中緩緩行走,目光看似隨意地掃視,實則將這座城市的格局、趙家產業的分布、以及那些青甲衛兵的巡邏規律一一記在心中。越是觀察,他心頭越是凝重。趙家在此地的經營,已然根深蒂固,形成了盤根錯節的網絡,掌控著經濟、武力乃至秩序的方方麵麵。
這日上午,顧陽正走在一條通往城中心的主乾道上,忽然聽到前方傳來一陣低沉而威武的號角聲。街道上的普通百姓聞聲,臉上立刻露出敬畏之色,紛紛自覺地退到街道兩側,低下頭,不敢直視街道中央,仿佛在迎接什麼大人物。
顧陽混在人群邊緣,抬眼望去。
隻見一隊威風凜凜的衛兵,身著鋥亮的青甲,騎著神駿的高頭大馬,緩緩從街道儘頭行來。他們眼神冷漠,掃視著兩側低頭的百姓,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
然而,更引人注目的是衛兵前方那幾匹尤為神駿的寶馬。馬背上端坐著幾名年輕男女,他們身穿玄丹門的服飾——外門灰袍與內門藍袍!在這些趙家掌控的城池裡,玄丹門弟子的身份,無疑更增添了他們高高在上的光環。
這些年輕弟子眼神倨傲,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弧度,仿佛腳下這些畢恭畢敬的百姓,在他們眼中與螻蟻無異。
顧陽目光掃過,落在了最前方的三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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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側一人,約莫二十四五歲年紀,麵容還算英俊,但眉宇間卻透著一股揮之不去的傲氣,眼神淩厲地掃視著四周,仿佛在巡視自己的領地。他對著中間那名青年說道:“熙少,你們趙家在這玄青城果然是至尊無上,瞧瞧這些賤民,連頭都不敢抬。”語氣中帶著恭維,卻也難掩一絲自身的優越感。
右側則是一名女子,約摸雙十年華,容貌嬌媚,眼波流轉間媚意橫生,身姿搖曳,引人遐思。她掩嘴發出一陣嬌笑,聲音酥媚入骨:“錢宏達,你這不是說的廢話嘛?趙師兄在自家完全掌控的城池中,自然是無限風光,豈是你我所能比擬的?”她話語看似在捧中間的青年,實則隱隱在挑撥。
那名叫錢宏達的男弟子當即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道:“白師妹,我與熙少哪能相比,你別在這裡挑唆我和熙少的關係。”
“哎喲,你急什麼。”白姓女子媚眼生波。
“好了,都少說兩句,在大街上吵吵嚷嚷,成何體統?有失身份。”中間那名被稱作“熙少”的青年男子冷峻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他約摸二十一二歲,麵容冷峻,眼神深邃,氣息赫然達到了築基中期,在這幾人中修為最高,顯然地位也最為尊崇。
錢宏達與那名白姓的女子聞言,立刻噤聲,顯然對這“熙少”頗為忌憚。
顧陽在一旁冷眼旁觀,心中暗歎。這些趙家及其附庸的玄丹門弟子,在這玄青城果然是目中無人,視百姓如草芥。這種做派,更讓他體會趙家在此地權勢之盛。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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