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比蛇行還要輕細,雖說炎思衡麾下都是騎兵,但遊騎兵可是北明精銳中的精銳,每個士兵無一不是百裡挑一的好手,可謂是上馬精通騎兵戰法,下馬也都是步兵中的好手,更不用說還擅長海戰。
當燧石鎮西門的守衛長醉倒在崗亭的酒桶堆裡時,最後一截梯頭已經悄然貼上城牆陰影。
……
第一架雲梯的倒鉤刺入城牆縫隙時,鑄鐵鉤齒與磚石摩擦迸發的火星,恰似墜入酒海的流星。兩個燧石鎮守軍正在城牆的垛口旁玩著遊戲——他們的佩劍反複捅刺酒桶橡木板,發出陣陣的“噗嗤”聲,與城外雲梯扣鎖的“哢嗒”聲竟形成詭異合奏。
“這次絕對中紅心……”滿臉酒瘡的士兵突然僵直,他的劍尖還插在“特供”字樣的酒桶上,咽喉卻爆開三棱血花。塗著夜鴞羽毛的弩箭貫穿喉結,將未儘的笑語釘進磚縫。同伴呆望著酒液混著血水從箭孔噴湧,竟癡笑著張開滿是黃牙的嘴:“好酒……”第二支弩箭破空而至,穿透他鼓脹的腮幫,箭簇從後頸穿出時還掛著半截舌頭。
70米外沙丘上,手持強弓的士兵們吐出含在口中的沙棘枝——這種沙漠灌木的汁液能保持口腔濕潤。
“登城!”炎思衡的劍鋒割裂酒氣熏天的夜幕。300架雲梯如巨蟒昂首,浸過火油的鐵樺木在月光下流淌著琥珀光痕。衝在最前的敢死隊咬住彎刀開始攀爬,卻見城頭突然潑下燃燒的炭火——某個撒尿的醉漢撞翻火盆,整個雲梯瞬間化作火龍!
“第二隊補位!”張文遠的嘶吼穿透烈焰。後續的遊騎兵竟撕開披風裹住手掌,迎著還在燃燒的雲梯就開始攀登。有人的麵甲熔成鐵水,乾脆扯下護具任由火焰舔舐麵皮;有人十指燒得焦黑,就用牙咬著刀背繼續向上攀爬。當某個火人墜下雲梯時,竟在空中抓住燃燒的纜繩,用最後氣力將火藥囊拋向箭垛!
“是北明人!”燧石鎮的守將踢翻的酒桌撞碎在牆角,水晶酒具的碎片嵌進身後侍從的眼窩。這位杜伊夫根貴族後裔的猩紅披風還沾著妓女的胭脂,卻已被12座塔樓同時響起的緊急號角聲驚醒——300年未破的燧石鎮正在顫抖。
“第七、第九團上城牆!點燃烽火台!”他抽出祖傳的獅紋彎刀劈斷銅鈴繩索,整個要塞的地板突然傳來齒輪轉動的震顫。藏兵洞的暗門轟然開啟,3000名正在輪休的士兵魚貫而出,這些精銳雖然甲胄不齊,但手中淬毒的蠍尾鉤在火把下泛著幽光。可惜他們沒注意到,東南角的烽火台早已被遊騎兵暗樁替換了燃料——混入磷粉的狼煙非但不能示警,隻會給他們來一次更大的驚喜。
炎思衡的麵甲此刻正在折射著冰冷的月光,他剛才突襲時故意留了西側雲梯的破綻,就是要誘使守軍向錯誤方位集結。當第一個重甲兵挺著2米的破城戟衝來時,他手中的佩劍已化作流光沒入其咽喉鎧甲縫隙——這道三指寬的縫隙。
“太慢了!”金屬共鳴的聲音中,劍鋒在屍體倒地前順勢上挑,精準挑飛第二個士兵的護頸鎖扣。當對方慌忙抬手時,炎思衡同時運力踏碎了他的喉結——整套動作正是炎氏必修的“鎖喉踏”,講究借力打力,專破重甲。
“七星踏月!”
隨著暴喝炸響,劍光驟然分裂七道殘影。最先衝到的5名守軍喉間同時綻開血線,第6人的長矛剛刺出半米,矛杆已被炎思衡旋身踩住。借著騰空之勢,劍鋒劈開第7人天靈蓋的瞬間,左手抽出腰間的匕首精準飛入第8人張開的嘴——那家夥正要呼喊的“放箭”永遠卡在了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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