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養在辦公室風水缸裡的‘招財進寶大將軍’!養了三年了,從來活蹦亂跳!”林浩痛心疾首,“就前天,我聽人說咱們百草園這邊地氣好,古井水更神,就……就趁晚上沒人,用個小礦泉水瓶,從古井旁邊一個滲水的小泥坑裡,偷偷舀了點水回去,給我的魚缸換了一點……結果今天早上,‘大將軍’就成這樣了!換回原來的水也沒用!李師傅,您快給看看,這井水是不是有問題?我的‘大將軍’還有救嗎?”
李清風聽完,簡直不知道說什麼好。他看著杯子裡那條明顯是因為突然接觸了蘊含地脈水汽(雖然極度稀釋)、水體環境劇變導致不適的錦鯉,再看看林浩那真心實意焦急的臉,又好氣又好笑。
這愣頭青,真是啥都敢試啊!
他接過保溫杯,仔細看了看魚的狀態(其實神識一掃就知道,魚沒啥大問題,就是有點“水土不服”,加上那點地脈水汽對普通魚類來說有點“補過頭”,刺激了)。然後他板起臉:“胡鬨!那荒地裡的水能隨便舀嗎?先不說衛生不衛生,萬一是被汙染的呢?你這魚沒當場翻肚子就算命大!”
林浩縮了縮脖子:“我……我就是好奇,想著給‘大將軍’也沾沾靈氣……”
“靈氣?”李清風瞪了他一眼,“我看你是電視劇看多了!趕緊的,把這水倒了,杯子洗乾淨。魚……我先幫你看看。”
他把魚連水倒進工具房一個平時接水用的乾淨塑料盆裡,然後轉身從架子上拿下一個舊罐頭瓶,裡麵裝著他平時自己喝的一種混合了甘草、薄荷等普通草藥的“涼茶”碎末(其實就是些曬乾的草葉子)。他捏了一小撮,用溫水泡開,待水涼後,緩緩兌入盆中一些,同時手指似無意地在盆沿點了三下,一絲微不可察的、調和生機的真元融入水中。
盆裡的錦鯉接觸到這混合了草藥調和之力與真元滋養的水,掙紮的動作漸漸平緩下來,鰓蓋開合變得有力了些,雖然還蔫著,但眼神(如果魚有眼神的話)似乎沒那麼渙散了。
“放在這兒,別動它,也別喂食。晾半天看看。要是明天能緩過來,就算它命大。要是緩不過來……”李清風搖搖頭。
林浩連忙點頭如搗蒜:“好好好,放這兒放這兒!李師傅,全靠您了!要是‘大將軍’能好,我……我給您送錦旗!”
“錦旗就免了。”李清風沒好氣地說,“以後長點記性,別啥東西都往家弄。尤其是荒地裡、古井邊的東西,別亂碰,聽到沒?”
“聽到了聽到了!”林浩看著盆裡似乎穩定下來的魚,鬆了口氣,又忍不住問,“李師傅,您剛往水裡放的是什麼?也是秘方嗎?”
“什麼秘方,就是點清熱降火的草藥渣子,給魚也清清腸胃。”李清風揮揮手,“行了,該乾嘛乾嘛去,我這兒還忙著呢。魚放這兒,晚上你自己來看。”
打發走千恩萬謝的林浩,李清風看著盆裡慢慢恢複生機的錦鯉,無奈地歎了口氣。
一口古井,引出這麼多事。
好奇探究的,
暗中關注的,
盲目嘗試的……
還有那條懵懵懂懂、隻知道吃和睡的“地脈小蟲”,以及它感知到的、深處那個讓李清風都不得不重視的“大影子”。
這片看似日益安寧祥和的“百草園”和其下的土地,暗地裡牽扯的線,似乎越來越多了。
他走到窗邊,目光再次投向西方。
鐵絲網圍著的古井靜靜矗立在荒草中。
更深處,雜木林幽暗如墨。
“得加快步伐了。”
李清風低聲自語,
“在更多麻煩找上門之前,
得先下去看看,
那下麵到底藏著什麼。”
也許,
是時候主動創造一次“合理”的、
深入探查的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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