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給了蘇晴一個“科學”的研究方向,既解釋了現象,又為將來可能需要的“超凡乾預”留下信息渠道。
蘇晴認真點頭:“我明白,李師傅。我會留意的。”
離開醫院,天色更亮了一些。李清風感到腳步有些虛浮,不得不放慢速度。他走到林浩家樓下,正準備上樓,卻看到林浩頂著兩個黑眼圈,提著一個保溫袋,從單元門裡匆匆出來。
“李師傅!”林浩看到他,立刻小跑過來,把保溫袋遞上,“我估摸著您忙了一夜肯定沒吃東西,讓我家阿姨煮了點小米粥和雞蛋,還熱乎著,您趕緊墊墊!”
李清風看著這個一夜之間似乎成熟了些的年輕人,心裡微暖,接過保溫袋:“有心了,浩子。‘大將軍’怎麼樣?”
提到愛魚,林浩的神色又黯淡又帶著一絲奇異的光彩:“按照您說的,放回魚缸最好的位置了,加了點您上次給的藥粉……嗯,就是水有點發光那次剩下的。它一直很安靜,不怎麼動,但鰓蓋還在慢慢開合,應該……還活著吧?”他語氣不確定,帶著期盼看向李清風。
“帶我去看看。”李清風道。
兩人上樓。林浩家的客廳還亮著燈,魚缸被移到了客廳中央光線最柔和的位置,周圍收拾得很乾淨。缸裡,“烏金鑲紅玉”錦鯉靜靜地懸浮在水草叢中,身體側傾,鱗片光澤黯淡,那抹朱紅也仿佛蒙塵,隻有偶爾極其緩慢的擺尾和微弱的腮動顯示它還活著。與昨晚爆發時的神異相比,此刻它顯得格外脆弱。
李清風走近魚缸,凝神感知。錦鯉體內那點微薄的“異力”幾乎消散殆儘,靈性也陷入了深度的沉寂,像是在進行一場艱難的自我修複。它透支得太厲害了,能活下來已是奇跡。不過,李清風能感覺到,它生命最核心的那點“火花”並未熄滅,而且在緩慢地、極其緩慢地吸收著水中殘留的、稀薄到極點的地脈能量和他之前藥粉留下的一絲絲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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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需要時間和安靜的環境。”李清風對林浩說,“接下來至少一個月,不要換水太勤,保持水質穩定清潔即可。可以每天撒一點點我給你的那種藥粉,但不要多。別喂食,等它自己恢複食欲。最重要的是,別讓任何人打擾它,也別再試圖跟它‘溝通’。讓它自己休養。”
林浩連連點頭,像接受聖旨一樣記在心裡。他看著缸裡虛弱的愛魚,忍不住問:“李師傅,‘大將軍’它……它昨晚那樣,是不是真的……成精了?”
李清風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成不成精不好說,但這世間萬物,總有些特別的存在,因緣際會,得了點靈性。善待它,便是善緣。”
這話說得玄乎,林浩似懂非懂,但覺得很有道理,鄭重地“嗯”了一聲。
離開林浩家,天色已大亮。晨曦灑在小區裡,鍍上一層金邊。早起上班的居民陸續出門,看到西側的警戒線和狼藉,紛紛側目議論,但生活總要繼續。
李清風提著保溫袋,慢慢地走回自己那間小小的工具房兼宿舍。關上門,隔絕了外界的喧囂。他坐在那張簡易的木板床上,感到一陣陣虛脫般的疲憊和來自身體深處的疼痛。
他打開保溫袋,裡麵是溫熱的粥和雞蛋。他慢慢地吃著,感受著食物帶來的微弱暖意。吃完後,他盤膝坐好,強迫自己進入更深層次的調息。雖然靈氣稀薄,但聊勝於無,更重要的是讓過度損耗的心神得到休息。
就在他心神逐漸沉靜,即將進入物我兩忘的淺層定境時——
忽然,一種極其細微、卻直透心底的悸動,毫無征兆地傳來!
不是來自古井方向,也不是來自身體內部,而是……來自天地之間!
仿佛有一根無形的、巨大的琴弦,被輕輕撥動了一下。一種難以言喻的、代表著“轉換”、“更替”、“收獲”與“肅殺”的微妙韻律,如同水波般蕩漾開來,掃過整個城市,掃過這片大地。
李清風猛地睜開眼睛,看向窗外。
天色澄澈,陽光正好。
但他知道,
就在剛才那一刹那,
立秋,
到了。
天地之氣,悄然轉換。
陰陽之機,微妙難言。
他體內那本就因消耗和封印而敏感的靈覺,清晰地捕捉到了這絲變化。
幾乎同時,他感到自己懷中,那枚藏有“聚引”古錢的特製藥丸,微微發熱。不是物理的熱度,而是一種感應到某種“契機”或“呼喚”的靈性悸動。
而遠在西側古井的方向,雖然監測數據平穩,但在李清風的感知中,那片剛剛被強行“安撫”下去的區域,地氣似乎也隨著這天地轉換的韻律,產生了極其細微、卻不容忽視的波動。仿佛沉睡的巨人,在節氣更替的晨曦中,無意識地調整了一下呼吸。
李清風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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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644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