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固”這些天然的“緩衝墊”，或者“引導”泄漏的能量更多地流向這些能夠處理它們的“點位”？
他想起了懷中那兩枚被加持了“鎮”與“淨”真意碎片的古錢，以及那截雷擊桃木芯。直接使用它們動靜太大，但……如果隻是利用它們散發出的、極其微弱的真意波動，去“共振”和“增強”那些艾草幼苗的淨化效果呢？
這就像用一根極其細小的指揮棒，去輕輕撥動一個已經有些走音的琴弦，讓它回歸正確的音調。需要極其精妙的操控和時機的把握，但消耗可能相對較小，而且隱蔽。
他迅速在腦海中構建了一個簡單的“能量引導與增強模型”：以古井為源頭，幾個泄漏較強的連接點為分支，那些散發“光暈”的艾草幼苗為“淨化節點”。他需要做的，是利用古錢的真意波動，稍稍“偏轉”和“吸引”泄漏能量的流向，使其更多地經過這些淨化節點，同時用真意波動“滋養”節點，增強其吸收淨化能力。
這是一個精細的“能量微操”，對神識的精度要求極高，好在不需要太大“力量”。他現在虛弱的神識，或許勉強夠用，前提是……他得算清楚能量流動的路徑、節點位置、以及真意波動的介入點和強度。
這簡直像是在做一道複雜的、多變量的、實時變化的數學建模題！而且是在他頭暈眼花、氣血兩虧的狀態下！
李清風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苦笑一聲：“想我李清風縱橫修真界千年，布陣煉丹推演天機，沒想到有一天要在這末法時代，像個蹩腳的風水術士一樣算這種‘小學數學’……”
抱怨歸抱怨，他的手卻迅速從工具包裡翻出了一張小區平麵圖的複印件，又抓過一支筆，就著監控屏幕的微光，快速在上麵標記起來。古井位置（源頭）、三個主要標記點（泄漏分支）、七處艾草幼苗點位（淨化節點，其中三處“光暈”明顯）……他根據剛才感知到的能量脈衝方向和強度，以及艾草“光暈”的明滅節奏，快速勾勒著能量流動的可能路徑和節點間的“權重”。
這過程極度耗費心神，他額頭再次冒出冷汗，握筆的手也有些顫抖。但他強迫自己集中精神，千年修真生涯鍛煉出的強大推演能力在此時發揮了作用，即便狀態不佳，基本的“建模”和“心算”能力仍在。
幾分鐘後，一個簡陋但清晰的“疏導網絡”草稿出現在地圖上。他確定了三個最需要引導和增強的“關鍵淨化節點”，都位於泄漏路徑上且“光暈”明顯。
“就是這裡了……”他放下筆，長長吐了口氣，感到一陣眩暈。但時間不等人，醫院那邊隨時可能有新情況。
他閉上眼睛，雙手各握住一枚古錢（“鎮”與“淨”），那截雷擊桃木芯則貼身放在胸口（作為最後的“破障”底牌和穩定心神之用）。他調動起剛剛恢複的、可憐的一點點真元，混合著微弱的氣血之力，小心翼翼地注入兩枚古錢之中，同時將自身的神識意念，集中在那三個“關鍵淨化節點”上。
沒有光芒，沒有聲響。隻有極其微弱的、玄奧的“鎮”與“淨”的意念波動，如同無形的漣漪，以李清風為中心，朝著西側那三個特定的點位悄然擴散開去。這波動微弱到連近在咫尺的蚊子都驚動不了，卻精準地“貼合”上了那幾株艾草幼苗周圍自然形成的、微弱的淨化場。
在李清風高度集中的感知中，他“看”到，那幾處艾草幼苗的“光暈”，仿佛被注入了微弱的活力，明滅的節奏變得更加穩定有力，對周圍空氣中散逸的混亂能量的“吸附”作用也似乎增強了一絲絲。同時，在“鎮”字真意的無形影響下，從古井方向沿著地脈泄漏過來的能量“湍流”，其流向也發生了極其微小的偏轉，更傾向於朝著這幾個“光暈”節點彙聚，而不是胡亂擴散。
效果非常微弱，改變可能隻有百分之幾甚至更少。但在這脆弱的平衡中，哪怕一點點向好的偏移，都可能帶來決定性的不同。
他維持著這種微妙的輸出和引導，如同在鋼絲上行走，不敢有絲毫分心。汗水浸濕了他的後背，太陽穴的血管突突跳動，但他咬牙堅持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監控屏幕上，西側區域一片平靜，隻有夜風拂過草木。中控室沒有再傳來新的緊急報告。醫院那邊……暫時也沒有更新的壞消息。
他維持引導大約一刻鐘後，感到神識和真元的雙重消耗已經逼近極限，腦袋裡像有無數鋼針在紮。他不敢再強撐，緩緩收回了古錢的意念波動和自身的神識連接。
就在他撤回感應的最後一刹那，他似乎隱約“聽”到，從醫院竹林方向那個標記點，傳來一聲極其輕微、仿佛解脫般的歎息。那縈繞的混亂痛苦意念，似乎淡去了那麼一絲絲。
而幾乎同時，他的手機屏幕亮起，是蘇晴發來的短信：“李師傅，剛剛有幾個病人報告心慌燥熱，但症狀很輕，用了常規鎮靜劑和物理降溫後已經穩定。沒有新發病人。目前情況可控。”
李清風看著這條短信，又看了看監控屏幕上依舊平靜的西側畫麵，緊繃的神經終於稍稍放鬆了一些。他脫力般跌坐在椅子上，大口喘著氣，感到一陣陣虛脫般的眩暈和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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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算……暫時穩住了……”他喃喃道，抹了把額頭的冷汗。
子時的第一次激烈交鋒，
靠著吳老的草木、
自己的“數學建模”、
和一點點運氣，
似乎
險之又險地
扛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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