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清晨，李清風沒有急著出門巡邏，而是泡了杯濃茶，坐在工具房的舊課桌前，仔細研究陳遠誌留下的資料。
晨光透過窗戶，灑在攤開的文件和四件“藏品”上——窗台上的裂磚、龍鱗、木盒、陽琮玉佩，在陽光下泛著各自獨特的光澤，彼此間的能量共鳴如呼吸般平穩。
資料很厚，分門別類整理得一絲不苟。陳遠誌確實是個嚴謹的學者，即使研究對象超出了科學範疇，他仍然用科學的方法記錄一切。
水文地質分析顯示，隱龍澗寒潭的水溫常年保持在零度左右卻不結冰，水中含有多種未知礦物質；電磁測量數據表明，潭底存在異常的磁場波動，周期性變化與月相有關；岩石樣本檢測發現了微量的放射性元素，但衰變周期不符合任何已知同位素……
“這哪裡是考古，都快趕上外星文明研究了。”李清風翻看著那些複雜的圖表和數據，心裡吐槽。不過也正因為陳遠誌的嚴謹，這些資料才格外有價值。
翻到關於“潛龍穀”的部分，資料明顯變少了。陳遠誌隻在隱龍澗考察的後期才開始關注這個相鄰的山穀，記錄也很簡略：
“1987年11月20日，走訪當地老獵人王大山，提及‘潛龍穀’。王稱此穀更為隱蔽，穀中有溫泉，冬季亦不結冰，但‘氣不好’，野獸稀少，采藥人亦少往。”
“11月22日，遠眺潛龍穀，見穀中雲霧常年不散，地形呈環抱之勢，中心有湖泊（？），望遠鏡觀察湖麵有奇異反光，似有生物活動，但距離太遠無法確認。”
“11月25日，計劃前往潛龍穀實地考察，但因身體突發不適（高燒、幻覺）而中止。此後病情加重，未再進山。”
後麵附著幾張模糊的遠景照片。其中一張拍攝於黃昏時分，潛龍穀籠罩在淡金色的暮靄中，穀中心隱約可見一片水光，水麵上似乎漂浮著點點熒光——像是螢火蟲，但熒光是淡金色的。
李清風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那些淡金色光點……會不會就是“金線暖腥草”雌草散發的微光？雌草的特性是“生機”與“延續”，在黃昏或夜晚散發微光，符合靈植的特征。
“看來真得去一趟了。”他自言自語。
不過不是現在。從資料看，潛龍穀的環境比隱龍澗更複雜，有溫泉、有特殊磁場、有未知生物（或植物）、還有“氣不好”的民間說法。得做好充分準備。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弄清楚“陰陽雙琮”和“守潭人血脈”在這個係統中的具體作用。貿然前往，萬一觸發什麼機關或禁忌，反而麻煩。
正思索間，手機響了。是周正打來的。
“李師傅，早。”周正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沉穩，“有個情況跟你同步一下。你最近是不是收到了一些……特殊物品？”
李清風看了眼窗台上的四件東西：“周隊指的是？”
“一枚陽琮玉佩，一個守潭人木盒，還有陳遠誌的研究資料。”周正直截了當，“沈懷安聯係我們了，說他把東西交給了你。另外，我們也監控到昨天有一個匿名快遞送到你們小區，收件人是你。”
李清風眯起眼睛。官方的監控比他想象的更嚴密。
“東西是在我這裡。”他沒有否認，“周隊有什麼指示？”
“指示談不上。”周正頓了頓，“隻是提醒你，這些東西牽扯的可能不止隱龍澗一個點。我們分析了陳遠誌的資料，結合其他情報，認為青龍山區域可能存在一個更大範圍的‘特殊地質能量係統’。隱龍澗是其中一個‘節點’，潛龍穀可能是另一個，甚至可能還有更多。”
李清風心中一動。官方的判斷和他的推測一致。
“所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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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們希望，如果你打算進一步探索潛龍穀，可以提前跟我們溝通。”周正說，“我們可以提供技術支持、裝備支援，也可以協調相關部門配合。當然，前提是你願意。我們尊重你的選擇。”
這個態度比李清風預想的要友好得多。看來周正，或者說他背後的部門，確實想建立一種良性的合作關係。
“我考慮考慮。”李清風沒有立刻答應，“目前還沒有具體計劃。有進展我會聯係你。”
“好。另外……”周正聲音低了些，“最近有其他部門的人在打聽你。我們這邊已經幫你擋了一部分，但有些人……背景比較特殊，我們也不便過多乾涉。你自己多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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