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十一月的風帶著涼意，吹得組織總部大樓前的銀杏樹嘩嘩作響，金黃的葉子像斷了線的金幣，砸在鄭鶴歲剛擦乾淨的皮鞋上。他抱著一摞貼滿“加急”標簽的文件，在走廊裡一路小跑，嘴裡還叼著半塊沒吃完的紅豆麵包——今天是“洗白計劃”正式啟動的日子，琴酒要求所有人上午九點前到會議室集合，遲到者“後果自負”，嚇得他連豆漿都沒顧上喝。
“鄭君，等等！”降穀零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穿著筆挺的黑色西裝，手裡拎著個銀色公文包，快步追上，“琴酒先生讓你把‘洗白對象清單’再核對一遍，尤其是那些技術人員的履曆，別漏掉關鍵信息。”
鄭鶴歲含糊地應著，把麵包咽下去，掏出手機打開Excel表格：“放心吧安室先生，我昨晚熬夜用條件格式標了‘優先洗白對象’，紅色是‘無犯罪記錄的技術崗’，藍色是‘被脅迫加入的後勤崗’，甚至還加了‘家庭情況備注’——比如維修部的小林，女兒明年要上小學，急需合法身份；還有倉庫的佐藤，老家有生病的母親，就盼著能光明正大地回去照顧。”他說著，點開一個動態圖表，“你看這個‘洗白難度雷達圖’，小林的‘脫離意願’和‘技術不可替代性’都是滿分，絕對是第一批重點目標！”
降穀零看著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標注，還有那些畫在人名旁的小圖標——給小林畫了個背著書包的小女孩，給佐藤畫了個拄拐杖的老奶奶，忍不住笑出聲：“你這表格，比警視廳的證人保護計劃檔案還細致。不過記得等會兒開會時，把這些‘家屬圖標’隱藏，琴酒先生看到，說不定會以為你在搞‘幼兒園花名冊’。”
兩人剛走到會議室門口，就聽到裡麵傳來爭吵聲。推開門一看，隻見“眼鏡男”正和維修部的小林吵得麵紅耳赤，前者指著小林的鼻子：“就你還想‘洗白’？上次你修壞了組織的加密服務器，差點讓交易情報泄露，琴酒先生沒把你扔進海裡喂魚就不錯了！”
小林漲紅了臉，攥著拳頭反駁：“我那是不小心！而且我早就不想乾了，要不是你們拿我女兒威脅我，我才不會待在這種鬼地方！”
鄭鶴歲見狀，趕緊衝過去，把手裡的文件往桌上一放：“別吵了！都看看這個‘洗白考核標準’！隻要在三個月內完成‘技術攻堅任務’，並且沒有泄露組織機密，不管以前犯過什麼小錯，都有機會脫離組織！”他說著，把表格投影到屏幕上，“小林哥，你看，你擅長的‘服務器維護’正好是組織急需的技術，隻要你牽頭把新設備的兼容問題解決，就能直接進入‘洗白候選名單’！”
小林盯著屏幕上的“考核標準”，眼睛瞬間亮了，像看到救命稻草似的抓住鄭鶴歲的胳膊：“真的？我真的能和我女兒過上正常生活？”
“當然！”鄭鶴歲拍著胸脯保證，轉頭瞪了“眼鏡男”一眼，“還有你，‘眼鏡男’，別總想著打壓別人。你負責的海外采購項目，要是能在月底前把成本降低10%，也能進候選名單，到時候就能光明正大地去你心心念念的法國留學了！”
“眼鏡男”愣住了，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他確實一直想出國留學，隻是礙於組織的威脅，不敢提。此刻看著表格上“留學申請協助”的備注，心裡的敵意瞬間消散，默默找了個位置坐下，開始研究考核標準。
這時，琴酒踩著點走進會議室，黑風衣掃過地麵的銀杏葉，灰藍色的眼睛冷冷地掃過眾人：“都安靜。”原本嘈雜的會議室瞬間鴉雀無聲，連掉根針都能聽見。他走到主位坐下，指了指屏幕上的表格，“鄭鶴歲製定的‘洗白考核標準’，我看過了，基本可行。從今天起，組織進入‘洗白計劃’正式期，三個月後，通過考核的人，我會安排你們脫離組織，給你們新的身份。”
話音剛落，會議室裡響起一陣壓抑的驚呼，有人激動得紅了眼眶，還有人偷偷抹眼淚。鄭鶴歲看著這一幕，心裡暖暖的，偷偷給降穀零比了個“耶”的手勢，卻被琴酒瞪了一眼，趕緊坐直身子，假裝認真看文件。
會議結束後，鄭鶴歲被琴酒叫進辦公室。他心裡咯噔一下，還以為自己在表格裡加“家屬圖標”的事被發現了，沒想到琴酒隻是扔給他一個U盤：“這裡是組織海外空殼公司的資料，你和降穀零負責把這些公司轉型成合法企業，給‘洗白’後的人提供就業崗位。記住，別搞砸，要是被警方盯上，你們倆就去海外分部‘輪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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