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八月的太陽像個不知疲倦的火球，把政府辦公樓的玻璃幕牆烤得發燙。鄭鶴歲抱著一摞比他還高的“組織轉型補貼申請材料”，在走廊裡一路小跑，額頭上的汗順著臉頰往下淌，把材料封麵的“齒輪貓抓板”圖案都暈開了一小塊。他嘴裡還叼著半塊沒吃完的紅豆麵包——早上為了趕在上班時間提交材料，愣是沒顧上吃早飯，現在麵包渣掉在材料上，活像給“補貼申請表”加了層“芝麻點綴”。
“請問，經濟產業省補貼申請窗口在哪裡？”鄭鶴歲攔住一個路過的公務員小姐姐，嘴裡的麵包還沒咽乾淨，說話含糊不清。小姐姐指著走廊儘頭：“直走左轉，302室。不過提醒你，今天負責審核的是佐藤課長，他出了名的‘鐵麵無私’，去年有個企業老板為了申請補貼，帶了整整一卡車樣品，都被他懟回去了！”
鄭鶴歲心裡咯噔一下，手裡的材料差點滑掉。他趕緊把麵包咽下去，拍了拍胸口給自己打氣：“沒事！我帶的不是樣品，是‘專業’！琴酒先生說了，這次的環保補貼關係到寵物用品公司的生產線升級，要是拿不到，不僅得推遲給小丸定製‘智能狗窩’，我還得去倉庫幫‘老鼠’整理三個月零件！”
推開302室的門，鄭鶴歲瞬間被裡麵的場景驚到了——辦公桌後坐著個戴黑框眼鏡的中年男人，麵前堆著比小山還高的申請材料，手裡拿著紅筆，正對著一份文件眉頭緊鎖，時不時還在上麵畫叉，那架勢，活像在給學生批改不及格的試卷。
“佐藤課長您好！我是黑衣組織……哦不，是‘朝陽產業株式會社’的鄭鶴歲，來提交環保補貼申請材料！”鄭鶴歲趕緊改口，把“黑衣組織”四個字咽回肚子裡——自從轉型後，他們對外的公司名稱就改成了“朝陽產業株式會社”，琴酒說這名字“聽起來像正經做生意的，比‘黑衣組織’靠譜一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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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藤課長頭也沒抬，指了指桌角的籃子：“材料放那裡，回去等通知，三個月內給答複。”
“三個月？”鄭鶴歲急了，趕緊把材料往桌上一放，“課長，我們真的很著急！您看，我們公司研發的‘可降解貓抓板’，用的是玉米澱粉和竹纖維，埋在土裡三個月就能完全降解，比傳統塑料貓抓板環保多了！還有這個‘太陽能寵物喂食器’，全年不用插電，靠太陽能就能運行，既節能又省錢，特別符合政府的環保政策！”
佐藤課長終於抬起頭，推了推眼鏡，眼神像掃描儀一樣掃過鄭鶴歲：“全日本申請環保補貼的企業沒有一百也有八十，每家都說自己的產品環保。你說你的貓抓板可降解，有檢測報告嗎？喂食器節能，有實際使用數據嗎？別拿這些‘口頭宣傳’來浪費我的時間。”
鄭鶴歲早有準備，趕緊從材料裡抽出一疊文件：“課長，您看！這是東京環境研究所出具的檢測報告，我們的貓抓板在25℃、濕度60%的環境下，降解率達到98.7%；這是我們在長野縣民宿的使用數據，太陽能喂食器平均每天發電量1.2度，完全能滿足喂食需求，一個月能省2000日元電費！我還做了對比表，把我們的產品和市麵上的普通產品比了個遍，不管是環保指標還是性價比，我們都排第一！”
佐藤課長拿起檢測報告，翻了兩頁，又看了看鄭鶴歲做的對比表——表格用不同顏色標注了“環保指標”“節能數據”“成本對比”，甚至還加了個“寵物滿意度調查”，裡麵畫著各種貓咪和狗狗的笑臉圖標。他嘴角幾不可察地抽了一下：“你這表格做得倒是挺花哨，就是不知道實際情況是不是和表上一樣。這樣吧，下周三我去你們公司考察，要是實地情況能和材料對上，我就考慮給你們加快審核。”
鄭鶴歲心裡樂開了花，差點當場蹦起來：“謝謝課長！您放心，我們公司絕對經得起考察！到時候我給您準備‘環保主題下午茶’，用的都是可降解餐具，連點心都是用製作貓抓板剩下的玉米澱粉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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