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野縣的櫻花剛落儘，枝頭冒出嫩綠色的新葉，“鶴酒居” 大堂裡卻彌漫著一股 “低氣壓”—— 降穀零坐在前台，盯著手裡的平板電腦，屏幕上是一條加密情報：“伊東（退休警察，當年泄露蘇格蘭身份的幫凶）因癌症晚期拒絕治療，現住長野縣中央醫院，隻剩半月餘命。” 他手指無意識地劃過屏幕，把原本要發給供應商的 “櫻花餃子餡料采購清單”，寫成了 “伊東病房號確認”，嚇得小林以為酒店要 “搞大事”，偷偷給鄭鶴歲發消息：“鶴歲哥，降穀先生好像要‘執行任務’，你快回來看看！”
鄭鶴歲剛從中文學校回來，手裡還攥著學生們寫的 “平安” 漢字作業，一進門就被小林拉到角落：“鶴歲哥，你看降穀先生發的消息，是不是要找那個伊東算賬？” 鄭鶴歲湊過去一看，差點笑出聲：“什麼算賬，這明顯是打字走神了。不過降穀零最近確實不對勁，昨天把‘客房打掃表’寫成‘複仇計劃時間表’，估計是心裡有事。”
兩人正嘀咕著，降穀零猛地站起來，平板電腦 “啪” 地拍在桌上，臉色陰沉得像要下雨。琴酒剛從庭院檢查完監控進來，看到這場景，挑眉問：“出什麼事？” 降穀零沒說話，抓起外套就往外走，丟下一句 “我出去一趟”，步伐快得像在 “追逃犯”。
“這是要去哪？” 琴酒皺眉，剛要跟上去，就被鄭鶴歲拉住：“別追，他現在需要自己想清楚。我去問問芽衣姐，肯定知道原因。” 果不其然，佐藤芽衣正在廚房研發新菜品，看到兩人進來，歎了口氣：“零他得知當年泄露景光（蘇格蘭）身份的最後一個人快不行了，心裡一直糾結要不要去見最後一麵。”
“見啊！” 鄭鶴歲脫口而出，“去罵他一頓，解解氣也好！” 琴酒白了他一眼：“你以為是你們大學生吵架？這種事需要冷靜。” 鄭鶴歲撓撓頭：“那怎麼辦？總不能讓他憋出病吧？上次我室友因為沒和前女友說清楚，糾結了三個月，最後把論文都寫砸了！” 這話倒是點醒了芽衣：“或許，我們該讓他明白，他糾結的不是恨伊東，而是沒給景光一個真正的交代。”
這邊幾人商量著，降穀零已經開車到了醫院樓下。他坐在車裡，盯著住院部的窗戶，手裡攥著一張泛黃的照片 —— 那是他和蘇格蘭剛加入公安時的合影，兩人穿著製服，笑得一臉青澀。當年蘇格蘭因身份暴露自殺，他一直認為是伊東泄露消息導致的，這些年，複仇成了他心裡的一根刺，可真到了仇人臨終前，他卻突然不知道該做什麼了。
“在這兒杵著當雕塑？” 車窗被敲響，鄭鶴歲探著腦袋，手裡還提著一個保溫桶，“芽衣姐讓我給你送點吃的，說你肯定沒吃飯。對了，琴酒老板讓我給你帶這個。” 說著，遞過來一本黑色筆記本，封麵上寫著 “景光日記”。
降穀零愣住：“你從哪找到的？” “琴酒老板在整理組織舊物時發現的，說當年景光放在他那兒保管的，一直沒敢給你，怕你睹物思情。” 鄭鶴歲把保溫桶塞給他，“芽衣姐說，不管你去不去見伊東，都得先吃飯，不然景光在天上看到，肯定會罵你不愛惜身體。”
保溫桶裡是芽衣做的 “檸檬味飯團”—— 那是蘇格蘭生前最喜歡的口味。降穀零咬了一口，酸澀的檸檬味混著米飯的香甜，讓他想起當年兩人在公安培訓時，景光總笑著說 “檸檬味能讓人保持清醒”。他深吸一口氣，推開車門：“陪我上去。”
病房裡，伊東躺在床上，瘦得隻剩一把骨頭，意識模糊，嘴裡反複念叨著 “對不起景光”“是我錯了”。降穀零走到床邊，看著這個曾經恨之入骨的人，突然覺得索然無味。他翻開景光的日記，找到其中一頁，輕聲讀起來：“今天和零一起執行任務，他還是那麼冒失，差點被發現。不過有他在，很安心。希望以後能和他一起，讓世界少一點黑暗，多一點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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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東聽到 “景光” 的名字，緩緩睜開眼，渾濁的眼睛裡流下眼淚：“景光…… 對不起…… 我不該……” 降穀零合上日記，搖搖頭：“別說了，景光不會想看到你這樣。”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瓶蘇格蘭最喜歡的威士忌，倒了一點在杯子裡，灑在病房的花壇裡，“這是景光最喜歡的酒，我替他敬你，也替他，原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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