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麵花的碎片在陽光下化作熒光粉塵，落在地上竟長出了綠色的苔蘚，苔蘚在接觸到光線的瞬間開始發光，像撒了一地的星星。塔卡蹲下身，用手指撚起一點苔蘚，放在鼻尖輕嗅：“‘遷徙苔’，會跟著地脈能量移動，能指引方向，也會引向陷阱。”
鐵蛋的傳感器突然發出微弱的“滴滴”聲，陳默連忙將它從背上解下來——機械犬的一隻眼睛重新亮起藍光，屏幕上斷斷續續顯示著：“檢測到強地脈能量流……與暗河相連……”
“暗河？”林夏看向山壁，那裡的岩石確實比別處濕潤，縫隙裡滲出的水珠在發光苔蘚的映照下，泛著奇異的光澤。
塔卡用石斧敲擊山壁，回聲空洞。“下麵是空的。”他指著一塊布滿苔蘚的岩石，“遷徙苔聚集的地方，就是暗河入口。”
陳默用工兵鏟撬動岩石，岩石背後果然露出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洞口，一股帶著水汽的涼風從洞裡湧出，夾雜著類似風鈴的聲音。“鐵蛋，掃描內部結構。”
機械犬的探頭伸進洞口，屏幕上緩緩浮現出三維地圖：“暗河總長約兩公裡，水流湍急，沿途有多處聲控閘門，需匹配特定聲紋才能打開。”
“聲紋迷宮？”小張揉了揉耳朵，“這比機械迷宮難多了，萬一咳嗽一聲觸發機關怎麼辦？”
老周拍了拍他的背：“少說話，多聽。”他從背包裡掏出個防水手電筒，“塔卡，你先進去探路？”
塔卡搖頭，指著洞口的遷徙苔：“印第安傳說，暗河是‘大地的喉嚨’，隻允許聽懂它說話的人通過。我進去會被當成入侵者。”
林夏的金色手環突然發出共鳴，手環表麵的紋路與洞口的苔蘚紋路重合。“火種在回應暗河的能量。”她深吸一口氣，“我先進去試試。”
洞口狹窄，隻能匍匐前進。林夏打頭陣，陳默緊隨其後，兩人身上的發光苔蘚在黑暗中拖出兩道綠色的光帶。爬了約十米，前方豁然開朗——一條寬約五米的暗河橫在眼前，河水呈現出深邃的藍色，河底的發光苔蘚像無數條綠色的綢帶，隨著水流緩緩飄動。
河麵上架著一座座由藤蔓和岩石組成的橋，每座橋的儘頭都有一道石門，石門上刻著不同的動物圖案：Jaguar（美洲豹）、Anaconda（水蟒）、Macaw（金剛鸚鵡）。
“聲控閘門應該對應著這些動物的叫聲。”陳默指著美洲豹圖案的石門，“鐵蛋，能模擬美洲豹的叫聲嗎？”
鐵蛋的揚聲器裡傳出低沉的咆哮聲，雖然略顯生硬，卻足夠逼真。美洲豹石門果然發出“哢嚓”聲，緩緩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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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效！”小張興奮地想往前走，卻被林夏拉住。“等等，”她指著河麵，“水流裡有東西在動。”
手電光掃過水麵，無數條半透明的魚正順著水流遊動，它們沒有眼睛，頭部卻長著類似耳朵的鰭，顯然是靠聲音感知環境的生物。“‘聽聲魚’。”塔卡的聲音從後麵傳來，“它們會被異常聲紋吸引，發起攻擊。”
一行人小心翼翼地走過美洲豹橋，剛抵達對岸，身後的石門就“轟隆”一聲關閉，河水劇烈翻湧，聽聲魚撞在石門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下一座橋對應著水蟒，鐵蛋模擬出“嘶嘶”的吐信聲，石門應聲打開。但這次，橋麵的藤蔓突然開始收縮，像水蟒的身體一樣纏繞過來。“快衝過去！”陳默拉著林夏往前跑，工兵鏟不斷劈砍纏來的藤蔓，藤蔓的斷口處噴出刺鼻的汁液，落在皮膚上立刻紅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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