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侖密鑰集齊後，冰下遺跡的冰層開始大麵積融化，露出一條通往冰下溫泉的通道。溫泉的水汽在寒冷的空氣中凝結成白霧，與冰窟的藍光交織，像仙境一樣縹緲。
“這裡的溫泉水含有硫磺，能緩解疲勞。”蘇菲用溫度計測量水溫，“正好可以歇歇腳，等暴風雪停了再出去。”
溫泉被天然的冰牆分成幾個小池，池底的鵝卵石在泉水的衝刷下，泛著光滑的光澤。卡雅從雪橇上取下帶來的草藥，撒進溫泉裡，一股清香立刻彌漫開來。“這是‘冰玫瑰’，能驅寒。”
老周第一個跳進溫泉，舒服得歎了口氣：“這比研究所的桑拿房舒服多了！”卡雅在他旁邊的池子坐下，手裡拿著針線，正在縫補老周之前劃破的衝鋒衣，兩人偶爾說上幾句話，雖然語言不通，卻配合得默契。
小張站在溫泉邊，臉紅紅的，不知道該不該進去。蘇菲笑著推了他一把：“怕什麼？這裡的池子是分開的。”她率先走進女池，解開衝鋒衣的扣子，露出裡麵的毛衣，“北極的溫泉可是天然的暖爐，錯過就可惜了。”
小張這才磨磨蹭蹭地走進男池，鐵蛋蹲在池邊，機械爪伸進水裡，好奇地撥弄著水花，濺了小張一臉。“你這小家夥！”小張笑著把它抱進懷裡，“給你也泡泡，暖和暖和。”
林夏和陳默坐在最裡麵的池子，中間隔著一道矮冰牆。溫泉的水汽模糊了視線，隻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和水流聲。“沒想到北極還有這麼暖和的地方。”林夏輕聲說，感覺連日來的疲憊都被溫泉水帶走了。
“汪副所長說，地脈能量聚集的地方，往往會有溫泉。”陳默的聲音從冰牆那邊傳來，帶著水汽的濕潤，“就像地球的血管，哪裡有能量流動，哪裡就有生機。”
林夏看著冰牆上凝結的水珠，突然想看看他現在的樣子。她悄悄站起身，繞到冰牆另一側，正好看到陳默靠在池邊，閉著眼睛，眉頭舒展，平日裡緊繃的線條柔和了許多。聽到腳步聲，他睜開眼，看到是她，明顯愣了一下，臉頰在水汽的映照下，泛起淡淡的紅暈。
“我……我就是看看你有沒有事。”林夏有些慌亂，轉身想走，卻被他叫住。
“別走。”陳默站起身，溫泉水沒過他的胸口，“陪我說說話吧。”
兩人並肩靠在池邊，沒有說話，卻一點也不覺得尷尬。遠處傳來小張和蘇菲的笑聲，老周和卡雅在低聲交談，鐵蛋的“汪汪”聲偶爾響起，像一首溫暖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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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記得在金字塔，聖甲蟲問我的問題嗎？”陳默突然開口，目光望著遠處的冰牆，“我說願意為你付出生命，不是隨口說的。”
林夏的心跳漏了一拍，抬頭看他，發現他也在看自己，眼神裡的認真像北極的冰一樣堅定。“從在黑鬆嶺你擋在我身前開始，我就知道，我不能失去你。”
他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她的頭發，指尖帶著溫泉水的溫度。“林夏，我不是個浪漫的人，不會說好聽的話，但我保證，以後不管去哪裡冒險，我都會在你身邊，護你周全。”
林夏的眼眶濕了，她踮起腳尖，在他臉頰上輕輕吻了一下，像一片雪花落在皮膚上，輕柔而溫暖。“陳默，我也是。”
陳默愣住了，隨即反應過來，一把將她擁入懷中，緊緊地抱著，仿佛要將她揉進自己的生命裡。溫泉的水汽在他們周圍繚繞，像一層溫柔的麵紗，將這份遲來的告白，藏在冰層之下，溫暖而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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