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機在雲層中平穩飛行，窗外是連綿的雪山，像被凍住的波浪。離別的傷感漸漸褪去，車廂裡彌漫著淡淡的思念。小張捧著蘇菲送的筆記，翻到夾著照片的那一頁，手指輕輕拂過照片上女孩的笑臉，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傻笑什麼呢？”林夏遞給他一塊巧克力，“蘇菲不是說明年亞馬遜見嗎？有的是機會見麵。”
小張撓撓頭，不好意思地說：“我在想，到時候要帶她去吃西安的肉夾饃，還有老周說的酸湯魚。”
老周坐在旁邊，正用卡雅送的煙袋裝煙絲，動作笨拙卻認真。煙袋上的冰玫瑰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他突然想起卡雅教他辨認冰原植物時的樣子，她的手指劃過雪地，指出哪些草能入藥，哪些花有毒，聲音像冰原的風，粗糙卻溫暖。“等下次來，我得帶點咱們那邊的茶葉。”老周喃喃自語，“卡雅說她從沒喝過龍井。”
陳默靠在窗邊，手裡拿著平板電腦，屏幕上是他在冰原上拍的照片：有極光下的營地，有溫泉旁的冰花，還有林夏在雪地裡大笑的樣子。林夏湊過去看，發現每張照片裡，幾乎都有她的身影，有的是遠景，有的是側臉，甚至還有一張她睡著時的樣子，陽光落在她臉上，恬靜得像幅畫。
“偷拍我。”林夏的臉頰微紅，心裡卻甜絲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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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偷拍。”陳默的聲音很輕，“就是覺得……好看。”他翻到一張兩人在溫泉旁的合影，是鐵蛋偷偷拍的，照片裡的林夏踮起腳尖，正要吻他的臉頰，而他愣在原地，眼睛瞪得圓圓的，傻氣又可愛。林夏看著照片，突然想起當時的心跳，像揣了隻小兔子，撲通撲通的。
鐵蛋的屏幕上突然跳出一段視頻，是蘇菲和卡雅在離別前錄製的。蘇菲舉著相機，對著鏡頭說：“小張，記得按時吃飯，別總熬夜打遊戲。還有，你的機械狗很可愛，下次見麵，教我怎麼操作好不好？”卡雅在旁邊笑著，用生硬的中文說：“老周，保重。煙，少抽。”視頻的最後，兩人一起對著鏡頭揮手，背景是絢爛的極光。
車廂裡安靜下來，每個人的心裡都被濃濃的思念填滿。小張把視頻反複看了好幾遍，把音量調到最大，仿佛這樣就能離她們近一點。老周默默收起煙袋，把卡雅送的護身符掛在胸前，貼在心口的位置。林夏握住陳默的手，他的掌心很暖，能驅散所有的不安。
飛機降落在研究所機場時，正值傍晚，院子裡的銀杏樹葉已經黃透，像撒了一地的金箔。汪副所長帶著研究員們在門口迎接，看到他們平安歸來，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歡迎回家。”汪副所長和每個人擁抱，目光落在完整的昆侖密鑰上，“辛苦你們了，地脈的能量已經完全穩定，這是屬於你們的功勞。”
研究所為他們準備了接風宴，餐桌上擺滿了熟悉的家常菜，酸湯魚、肉夾饃、珍珠奶茶，都是他們在旅途中念叨過的味道。但不知怎的，小張總覺得少了點什麼，仔細一想，才發現少了蘇菲笑起來時的虎牙，少了卡雅烤肉時的香氣。
飯後，大家坐在院子裡的銀杏樹下，看著月亮慢慢升起。鐵蛋把在各地收集的紀念品一一擺出來：金字塔的聖甲蟲木雕、亞馬遜的機械螞蟻碎片、冰原的藍色冰晶……每一件都承載著一段回憶。
“接下來有什麼打算？”汪副所長遞給陳默一杯茶，“給你們放三個月長假，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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