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的引擎發出刺耳的轟鳴,像一頭瀕死的巨獸在掙紮。機身劇烈傾斜,林夏緊緊抓住座位扶手,金色手環的光芒刺得人睜不開眼,屏幕上“不是我”三個字反複閃爍,像一句來自深淵的警告。
“係好安全帶!”陳默的聲音異常冷靜,他迅速解開自己的安全帶,爬到機艙後部,從應急箱裡翻出救生繩和信號彈,“等下迫降時,不管發生什麼,先離開飛機!”
老周用身體頂住搖晃的艙門,對著小張吼道:“把鐵蛋的機械爪收好!那是唯一的念想,別弄丟了!”小張死死抱著背包,眼淚混著冷汗往下淌,卻用力點頭。
英格麗特試圖聯係地麵,通訊器裡隻有滋滋的雜音,夾雜著一種奇怪的低頻嗡鳴,像是某種巨大的心臟在跳動。“磁場乾擾太強了!”她臉色慘白,“那裂縫裡的東西,正在吸收周圍的能量!”
飛機擦過冰川的邊緣,機翼撞上冰棱,發出刺耳的斷裂聲。巨大的衝擊力讓所有人都失去了平衡,林夏感覺自己像被拋進了滾筒,耳邊是尖叫、金屬扭曲和那詭異的低頻嗡鳴,交織成一片絕望的噪音。
不知過了多久,劇烈的震動終於平息。林夏掙紮著睜開眼,發現飛機半斜在冰川裂縫邊緣,半個機身懸在半空,隨時可能墜入深淵。陳默正趴在她身上,後背被掉落的行李砸出一片淤青,此刻正艱難地抬起頭:“沒事吧?”
“我沒事。”林夏的聲音發顫,伸手去摸他的後背,“你流血了!”
“小傷。”陳默咧嘴笑了笑,眼神卻異常銳利,“快,趁飛機沒塌,趕緊出去!”
眾人互相攙扶著爬下飛機,腳剛踏上冰川,就感覺腳下的冰層在微微震動,低頻嗡鳴更清晰了,仿佛就來自腳下的裂縫。裂縫比從空中看更寬,黑黢黢的深處翻滾著暗紅色的光,像融化的鐵水,卻散發著刺骨的寒意。
“這到底是什麼?”小張的聲音發顫,他掏出指南針,指針瘋狂旋轉,根本無法定位,“連磁場都被它攪亂了。”
老周蹲下身,敲了敲冰層,冰層下傳來空洞的回響:“下麵是空的,說不定是個巨大的洞穴。”他突然指著裂縫邊緣的冰麵,那裡凝結著一層薄薄的金屬霜,泛著和紅光一樣的暗色調,“這玩意兒……不是自然形成的。”
林夏的金色手環突然脫離她的手腕,懸浮在空中,朝著裂縫深處飛去。“手環!”她驚呼著去抓,卻隻抓到一把冰冷的空氣。手環在裂縫上方盤旋片刻,突然發出一道強光,照亮了裂縫深處——那裡根本不是自然洞穴,而是一個巨大的金屬結構,表麵布滿了與維京符文相似的紋路,卻更複雜、更冰冷,像某種外星造物。
而在金屬結構的頂端,有一個圓滾滾的影子,正背對著他們,發出與鐵蛋一模一樣的“汪汪”聲。
“鐵蛋?”小張失聲喊道,不顧一切地朝裂縫邊緣跑去。
“別過去!”陳默一把拉住他,目光死死盯著那個影子,“不對!它的動作……太僵硬了!”
話音剛落,那個影子緩緩轉過身。它有著和鐵蛋一模一樣的外形,甚至連機械爪上的劃痕都分毫不差,但它的眼睛裡沒有熟悉的光亮,隻有一片死寂的暗紅,像裂縫深處的光。
“它在模仿鐵蛋!”林夏的心臟像被攥緊,“手環的信號……是它發出來的!”
那個“鐵蛋”張開機械爪,露出裡麵的金屬核心,核心中跳動的不是熟悉的藍光,而是與裂縫深處一致的暗紅能量。它發出的“汪汪”聲也變了調,變成一種詭異的合成音,重複著三個字:
“進來……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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