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被徹底遺忘,對嗎?”
聲音沉默了,烏雲裡的人臉停止了旋轉,黑淚也不再滴落。過了許久,那沉悶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你們想怎樣?”
“很簡單。”林夏抬起手腕,灰白色的印記在光線下泛著柔和的光澤,“我們守著印記,你守著這些意識。念核永遠壓在池底,誰也別想動。”
“若有一天,你們守不住了呢?”
“總會有人接著守。”陳默接過話,語氣平靜卻堅定,“就像陳硯太爺爺傳給我爺爺,我爺爺記在醫案裡,我碰巧看到了。這世上總有不貪、不怨、願意守點什麼的人,或許不多,但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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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雲開始緩緩退去,那些人臉漸漸變得透明,在消失前,王二的身影對著他們揮了揮手,陳青的銅鈴響了最後一聲,清脆得像晨露滴落。慘白的光芒徹底熄滅,陽光重新穿透雲層,照在病房的地板上,留下溫暖的光斑。
林夏看著自己的手腕,灰白色的印記上,竟透出一點淡淡的粉色,像是重新有了生機。陳默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透過皮膚傳來,踏實而安穩。
“結束了?”小張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李爺卻搖了搖頭,拐杖指向窗外天邊,那裡還殘留著一縷極淡的黑煙,像根線,一頭連著烏龍山的方向,一頭消失在天際:“沒結束,隻是換了種方式‘守’著。”他看著陳默和林夏交握的手,“這念核的根,說到底是‘執念’,你們倆的執念是‘護著對方’,它的執念是‘證明人心不可信’,誰先鬆了,誰就輸了。”
陳默低頭看著林夏,她的眼睛裡映著陽光,亮得像有星星。他想起換血術時,她拚著半條命也要把意識渡給他;想起剛才她直麵烏雲時,聲音裡的堅定。
“我們不會輸。”他輕聲說,不是承諾,是確信。
林夏回握住他的手,指尖劃過他手腕上同樣的印記:“太爺爺說‘契之本,係血脈’,我以前以為是說血緣,現在才懂,是說兩個人的心,貼得夠近,就比什麼血脈都牢。”
夕陽西下時,病房裡的燈光終於穩定下來,暖黃色的光暈籠罩著一切。李爺和小張已經離開,留下他們獨處。陳默坐在床邊,給林夏讀醫案,讀到“凡醫病者,先醫心”時,突然停住了。
“怎麼了?”林夏抬頭看他。
陳默指著醫案的空白處,那裡有一行極淡的鉛筆字,是陳硯太爺爺晚年添的:“念核之側,有‘回魂花’,花開則契解,花謝則念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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