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精絕古城的第七天,越野車陷進了流沙。
車輪在黃沙裡打著空轉,卷起的沙粒像金色的迷霧,糊得擋風玻璃一片模糊。小張趴在方向盤上,急得滿頭大汗:“這破沙子,看著硬邦邦的,怎麼說陷就陷啊?胖墩,檢測下周圍有沒有結實的地麵!”
副駕駛座上的胖墩正用機械臂扒著窗戶往外瞅,胸前的屏幕閃了閃:“檢測到半徑五十米內均為流動性流沙,含水量0.3%,承重能力不足50公斤。建議棄車步行,目標西北方向三公裡處有雅丹地貌,可提供臨時庇護。”
“步行?”小張哀嚎一聲,扭頭看後座堆成山的裝備,“這些東西不得累死我?再說了,這鬼地方連棵草都沒有,走三公裡不得曬成人乾?”他說著還誇張地抹了把臉,汗水混著沙塵,在臉上衝出兩道白痕,看著滑稽又狼狽。
林夏正用紗布蘸著僅剩的礦泉水擦拭鎮魂佩,聞言抬頭,語氣依舊溫和:“胖墩的檢測不會錯,留在這裡隻會越陷越深。裝備可以精簡些,把必需品帶上就行。”她說話時,目光落在陳默身上,帶著詢問的意思。
陳默正望著窗外的沙丘,眉頭緊鎖。從昨天開始,他就覺得不對勁——羅盤指針一直在瘋狂打轉,桃木劍也燙得厲害,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暗中窺視。“必須走。”他的聲音低沉而堅定,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這不是普通的流沙,下麵有東西在動。”
話音剛落,越野車突然劇烈搖晃起來,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底下往上頂。車輪陷得更深了,車身已經傾斜了三十度。小張嚇得趕緊抓住扶手:“我的媽呀!下麵真有東西?不會是精絕古城裡跑出來的黑蛇吧?”
胖墩突然彈出探地雷達,屏幕上顯示出個巨大的陰影,正繞著越野車遊動,形狀像條鱷魚,卻長著無數隻腳:“檢測到未知生物,長度約15米,疑似沙蜥變異體,受‘影’氣影響產生畸變。”
“是‘沙煞’。”陳默認出了這東西,太爺爺的筆記裡畫過,說是被“影”的邪氣汙染的沙蜥,以吞噬活物為生,“它在等我們耗儘體力,再把我們拖進沙子裡。”
他當機立斷,打開車門:“小張,把玄陰石核心和胖墩帶上,林夏拿好鎮魂佩和急救包,其他東西都扔了!”
三人迅速跳下車,腳剛落地,就感覺腳下的沙子在流動,像是踩在棉花上。胖墩在前麵帶路,圓滾滾的身子在沙地上滾動,留下串淺淺的印記:“沙煞移動速度10米\/秒,正在逼近,建議提高行進速度。”
身後傳來“轟隆”一聲巨響,越野車被沙煞從底下頂翻,瞬間被流沙吞噬,隻露出個車頂的天線,晃了兩下也消失了。小張回頭看了眼,嚇得腿都軟了:“這玩意兒也太猛了!陳哥,咱們跑快點吧!”
陳默拽著他往前跑,桃木劍在手裡發出紅光,偶爾有沙粒組成的觸手從地裡冒出來,都被紅光斬斷:“別回頭,保持體力!”
林夏緊隨其後,鎮魂佩的紅光在三人周圍形成個防護罩,擋住了撲麵而來的熱浪和沙塵。她雖然體力不如兩個男人,卻始終咬著牙沒掉隊,額頭上的汗水順著臉頰滑落,浸濕了頭巾,卻絲毫沒影響她沉穩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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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了大約半個小時,前方果然出現了雅丹地貌,一座座土黃色的風蝕岩柱像怪獸的牙齒,參差不齊地立在沙漠裡。胖墩滾到塊巨大的岩柱後:“此處可提供掩護,沙煞畏懼堅硬物體,暫時不會靠近。”
三人癱坐在沙地上,大口喘著氣。小張掏出最後半瓶水,剛想喝,就被胖墩的機械臂攔住了:“剩餘水量不足500毫升,建議每次飲用不超過50毫升,預計可維持24小時。”
“你這小家夥,管得還挺寬。”小張雖然抱怨著,還是把水遞了過去,“你也喝點?”
胖墩的屏幕上跳出個搖頭的表情:“我使用太陽能供電,無需水分。檢測到你體內水分流失嚴重,建議塗抹防曬霜。”它從儲物格裡彈出支防曬霜,精準地扔給小張。
林夏靠在岩柱上,看著遠處起伏的沙丘,輕聲說:“沙煞應該是‘影’留在精絕古城外圍的守衛,看來我們拿走玄陰石核心,徹底驚動它了。”
陳默點頭,從懷裡掏出玄陰石核心。經過之前的淨化,黑色石頭已經變得黯淡,上麵的血管狀紋路也淡了許多,但依舊能感覺到微弱的邪氣:“它在害怕。玄陰石核心是‘影’的力量源泉之一,我們拿著它,就等於掐住了它的命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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