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烈一道道命令發出,條理清晰,應對沉穩。經曆過最初的震撼與狂熱,守軍將士看著這位仿佛不知疲倦、算無遺策的烈王殿下,心中更多了一份踏實與信賴。
接下來的兩日,草原大軍果然發動了如同狂風暴雨般的猛攻!或許是糧草被焚激怒了金帳王庭的高層,攻城的強度遠超以往。無數的箭矢如同飛蝗般覆蓋城頭,巨大的投石車日夜不停地拋射著石塊,悍不畏死的草原士兵如同潮水般一波波湧上城牆。
雲州城,真正變成了血肉磨盤。
程烈始終站在最危險、戰鬥最激烈的前線。他不再輕易動用消耗巨大的靈力劍罡,而是以精妙的武技和戰場本能廝殺,手中的長劍如同死神的鐮刀,每一次揮出都必然帶起一蓬血雨。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麵不倒的旗幟,極大地鼓舞著守軍的士氣。
在“真視”之力的輔助下,他總能提前發現敵軍的攻擊重點和薄弱環節,及時調動兵力堵漏,或以精準的指揮,用最少的代價化解危機。他甚至數次親自操作床弩,那蘊含著他一絲靈力的弩箭,如同長了眼睛般,精準射殺敵軍陣中的百夫長、千夫長,甚至成功狙殺了一名試圖憑借個人勇武登城的草原萬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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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威名,在血與火的淬煉中,迅速傳遍整個北境,甚至反向傳回了草原大營。“大胤烈王”四個字,成了能讓草原騎兵為之色變的符號。
然而,個人的勇武終究無法完全抵消兵力與物資的絕對劣勢。守軍的傷亡在持續增加,箭矢很快耗儘,隻能以滾木礌石和近身白刃戰禦敵。傷兵營人滿為患,缺醫少藥,哀嚎不絕。
第三日黃昏,一次異常猛烈的進攻剛剛被打退,程烈拄著卷刃的長劍,靠在殘破的垛口後喘息。連續三日不眠不休的高強度指揮與廝殺,即便以他煉氣四層的修為和強韌的意誌,也感到了深深的疲憊。鎧甲上凝結著厚厚的血痂,分不清是敵人的還是自己的。
林遠一瘸一拐地走來,聲音沙啞而沉重:“殿下,南門……南門段城牆出現裂痕,恐難支撐太久。箭矢已儘,滾木礌石也所剩無幾……弟兄們……快撐不住了。”
程烈望著城外那似乎無窮無儘的敵軍,以及更遠處,那依舊穩如泰山的金帳王庭大纛,眼神幽深。
難道……真的要動用天機匣的力量了嗎?那引發的動靜,恐怕立刻就會引來更強大的修行者窺探……
就在他心中權衡之際,忽然,城下敵軍後方,傳來一陣騷動!緊接著,一支響箭帶著淒厲的尖嘯,劃破黃昏的天空!
程烈猛地抬頭,橙色“真視”之力瞬間催動到極致,望向響箭傳來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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