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呼嘯的罡風與廝殺聲驟然遠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絕對的寂靜與沉澱了萬古的荒蕪。空氣不再灼熱,反而帶著一種清冽的寒意,濃鬱的、帶著淡淡檀香與羽翎氣味的古老能量充斥在每一寸空間,讓重傷的程烈都感覺精神微微一振,體內那肆虐的蝕骨幽勁似乎被稍稍壓製了一絲。
“快!往裡走!”背著程烈的烈風衛低吼一聲,與同伴護著薩仁,沿著唯一向下的狹窄通道疾行。通道並非天然形成,兩側石壁光滑如鏡,刻滿了早已模糊不清的壁畫與某種羽翼狀的符文,散發出微弱的光芒,勉強照亮前路。
通道不斷向下傾斜,蜿蜒曲折。越是深入,那股古老而神聖的氣息便越發濃鬱,甚至隱隱能聽到某種若有若無的、如同無數羽翼同時振動般的低沉嗡鳴。薩仁懷中的獸皮地圖變得滾燙,青霖仙藤也自發地散發出柔和的翠綠光華,與周圍環境產生著強烈的共鳴。
不知前行了多久,前方豁然開朗,出現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
眾人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腳步,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這是一個宏偉得難以言喻的殿堂。穹頂高懸,仿佛自成一片星空,點綴著無數自行發光的、如同星辰般的奇異寶石。支撐殿堂的是一根根需要數人合抱的巨柱,柱身雕刻著種種飛天、神鳥、以及背生雙翼、麵容模糊的神人圖案,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就會破壁而出。地麵鋪著某種溫潤如玉的白色石板,光可鑒人。
而在殿堂的最深處,一座高達十丈的祭壇巍然聳立。祭壇通體由一種非金非玉、散發著柔和白光的材料築成,壇頂之上,懸浮著一枚約莫拳頭大小、形似水滴、卻不斷流淌著七彩光華的晶體!那晶體緩緩旋轉,每一次轉動,都引動著整個殿堂的能量隨之波動,那低沉的羽翼嗡鳴之聲,正是源自於此!
更令人心驚的是,在祭壇下方,盤坐著一具完整的骸骨。骸骨晶瑩如玉,背後竟延伸出一對巨大的、由純粹能量構成的虛幻羽翼!雖然早已失去生機,但那骸骨依舊散發著一種令人想要頂禮膜拜的威嚴與神聖氣息!
“羽神……遺骸?”薩仁喃喃自語,心臟不受控製地劇烈跳動起來。她手中的青霖仙藤光芒大盛,仿佛見到了親人一般,翠綠的生機之力主動溢出,與那祭壇上的七彩晶體、與那具羽神遺骸,產生了玄妙的聯係。
她腦海中那些模糊的記憶碎片、聖湖的傳說、獸皮地圖上的羽翼符號、哈桑的詛咒……在這一刻,似乎都有了答案!她的血脈,她的來曆,定然與這古老的“羽神”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
然而,此刻並非探究身世之時。
“咳咳……”程烈再次咳出幾口黑色的淤血,臉色灰敗,氣息微弱到了極點。蕭千夜那煉氣八層巔峰的蝕骨幽勁極其歹毒,正在不斷破壞著他的經脈與臟腑,即便有薩仁以青霖仙藤的生機之力勉強壓製,也隻是延緩其蔓延的速度。他的意識在清醒與模糊之間徘徊,身體冰冷,唯有胸口那天機匣所在的位置,傳來一絲微弱的暖意,似乎在抵抗著那陰寒力量的侵蝕。
“殿下!”薩仁看著程烈愈發糟糕的狀態,心如刀絞。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目光迅速掃過整個殿堂。這裡能量充沛而純淨,與青霖仙藤同源,或許……是救治殿下的唯一希望!
她的目光最終落在了祭壇頂端那枚七彩晶體和下方的羽神遺骸上。一種源自血脈深處的直覺告訴她,那裡蘊含著最為精純和強大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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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殿下到祭壇那邊去!”薩仁當機立斷。
兩名烈風衛不敢怠慢,小心地背負著程烈,快步走向祭壇。越是靠近祭壇,那股神聖威嚴的氣息便越強,同時也感到一種無形的排斥力,仿佛在拒絕凡俗的靠近。但薩仁手中的青霖仙藤光華流轉,輕易地抵消了這股排斥,為眾人開辟出一條通路。
來到祭壇之下,近距離感受那羽神遺骸與七彩晶體,眾人更是感到自身的渺小。那虛幻的羽翼輕輕扇動,灑落點點光雨,帶著淨化與安寧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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