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北冰原的風雪卷著碎冰，狠狠砸在界核殿的玄鐵窗上，發出“砰砰”的悶響，像是在為殿內的凝重氣氛伴奏。界核石懸浮在陣法中央，表麵的紫色光暈雖已穩定，卻始終透著一股虛弱——那道被金靈燼撕開的細微裂痕並未完全愈合，裂痕深處，偶爾會閃過一絲極淡的黑氣，如同毒蛇吐信。
石念靈指尖凝著木行靈力，小心翼翼地探向裂痕。靈力剛觸碰到黑氣，便被一股陰冷的力量纏住，順著指尖往體內鑽，嚇得她猛地縮回手，指尖已泛起一層灰敗。
“這不是普通的混沌之氣。”石磊遞過一枚淨化符，幫她拭去指尖的灰敗，“裡麵混著‘域外低語’，能汙染修行者的神識，影老當年就是被這東西蠱惑，才走上歪路。”
林婉兒正用放大鏡觀察裂痕，突然倒吸一口涼氣：“你們看，裂痕邊緣的靈紋在變形！它們像是在……模仿混沌的軌跡！”
眾人湊近看去，果然見那些原本規整的紫色靈紋，正以肉眼難辨的速度扭曲，漸漸與裂痕中透出的黑氣產生共鳴，發出幾乎聽不見的“嗡嗡”聲。
“是金靈燼的殘留影響。”阿木的譯儀屏幕上，代表界核石的紫色光點周圍，依舊纏著幾縷金色絲絮，“雖然大部分金靈燼被剝離，但這些絲絮像種子一樣紮在靈紋裡，隻要遇到混沌氣息，就會重新激活。”
小黑突然指著界核石，小臉上滿是困惑：“它在哭，說腦子裡總有聲音在叫它‘回家’。”
“回家？”石念靈心頭劇震，“它把域外混沌當成了‘家’？”
這才是最可怕的——界核石本是守護世界壁壘的核心，如今卻被混沌低語蠱惑，產生了自我背叛的傾向。若放任不管，不等混沌之門開啟，界核石自己就會崩碎。
“必須找到清除‘域外低語’的方法。”石磊沉聲道，“我記得禁書閣裡有一卷《破妄錄》，記載著對抗神識汙染的古法，或許能派上用場。”
就在這時，界核殿外突然傳來弟子的驚呼：“石院長！不好了！冰原邊緣出現大量黑影，正在往界核殿這邊湧！”
眾人衝到殿外，隻見極北冰原的地平線上，密密麻麻的黑影如同潮水般湧來，它們形態各異，有的像扭曲的野獸，有的像無麵的人形，周身都纏繞著與裂痕中同源的黑氣——竟是被域外低語蠱惑的冰原異獸，成了混沌的傀儡！
“是混沌之門的先兆！”石磊祭出仿鎮界令，五色光罩瞬間將界核殿籠罩，“這些異獸是來給界核石‘送能’的，它們的死息會加速裂痕擴大！”
石念靈看著蜂擁而至的異獸，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阿木，用譯儀放大界核石的悲鳴，讓這些異獸聽聽，它們正在幫著毀掉自己的家園！”
阿木立刻照做。譯儀的擴音符文亮起，界核石的悲鳴被放大百倍，如同泣血的控訴，在冰原上回蕩。那些衝在最前麵的異獸聽到悲鳴，動作突然一滯，眼中的黑氣竟淡了幾分，像是在掙紮。
“有用！”小黑跑到光罩邊緣，對著異獸大喊，“別被壞東西騙了！那不是家，是墳墓！”
但更多的異獸被黑氣徹底控製，依舊瘋狂地撞擊光罩。光罩上的五色光芒被撞得劇烈波動，很快便出現了裂痕。石磊臉色一白，強行催動靈力，才勉強穩住光罩，嘴角卻溢出一絲鮮血。
“爹！”石念靈想去幫忙，卻被林婉兒拉住。
“別去！”林婉兒指著界核石，“它的裂痕在擴大！這些異獸的死息正在順著光罩的震動滲透！”
石念靈轉頭看去，果然見界核石表麵的裂痕又寬了幾分，裡麵的黑氣越發濃鬱，甚至凝聚成一張模糊的人臉，正對著她露出詭異的笑容。
“必須雙管齊下！”她當機立斷，“娘，您幫爹守住光罩；阿木，繼續用悲鳴乾擾異獸；小黑，你跟我來，我們試著用金靈燼的餘威，喚醒界核石的自我意識！”
她抓起一塊殘留的金靈燼碎片，拉著小黑衝進殿內。界核石的悲鳴越發痛苦，裂痕中的人臉笑得越發猙獰，甚至開口發出模糊的低語：“……過來……一起……回家……”
“別聽它的！”石念靈將金靈燼按在裂痕邊緣，同時對小黑喊道，“用你的共鳴，告訴它我們還在！靈脈還在！”
小黑閉緊眼睛，小手與石念靈的手疊在一起，貼在界核石上。他的生命氣息順著金靈燼湧入石體，與裡麵的金色絲絮產生共鳴，那些扭曲的靈紋竟開始微微顫抖，像是被喚醒了一絲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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