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界之影被禁錮的第三日,天庭的祥雲尚未完全驅散紫黑色的陰霾,萬衡殿內卻已彌漫著一股更凝重的氣息。
混沌衡將那枚指甲蓋大小的紫黑晶體置於殿中央的玉盤上,晶體周圍繚繞著七彩的超衡之力,卻仍在以肉眼難辨的速度蠕動,仿佛隨時會掙脫束縛。“它在吸收全融之核的平衡能量。”混沌衡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超衡法則的光芒在他周身明滅不定,“這東西的虛無本質,竟能緩慢同化平衡粒子,再這樣下去,不出百年,它就能破封而出。”
林風指尖輕叩玉案,帝力在指尖凝成金色光點:“自然之力能克製它,卻無法徹底消滅它。我們必須找到它的本源弱點。”
“本源?”小黑扒拉著爪子上的輪回之海水汽,“它不就是虛無和怨念的結合體嗎?哪來的本源?”
蘇瑤突然指向玉盤:“你們看晶體內部。”
眾人凝神望去,隻見紫黑晶體的核心處,竟藏著一絲極淡的銀白流光,流光中隱約能看到無數細小的“線”,像是被強行擰在一起的界域脈絡。“這是……界域本源的碎片?”靈歸失聲驚呼,她曾在靈域的古籍中見過類似的記載,“傳說每個界域誕生時,都會有一道‘本源靈線’,承載著界域的根本法則。”
混沌衡眼中閃過精光,超衡之力突然收緊,紫黑晶體被迫展開,露出更多的銀白流光:“不止一道!這至少是上百個界域的本源靈線被強行融合!難怪它能吞噬界域根基——它本身就帶著界域的本源印記!”
“誰會這麼做?”林婉兒的界域誌突然自動翻頁,停在一張空白的紙頁上,“古籍中從未記載有人能融合界域本源。”
靈禁忌的紫金疤痕突然發燙:“禁忌之域的殘卷提到過‘縛界者’。據說在上古時期,有一群生靈不滿足於自身界域的力量,試圖用外力融合諸界本源,創造出‘全能界域’,結果引發了界域崩塌,他們也被自己融合的本源之力反噬,化作虛無。”
“噬界之影就是縛界者的怨念所化?”石磊握緊拳頭,玄石皮膚迸出火星,“他們失敗後,怨念與破碎的本源靈線結合,變成了吞噬界域的怪物?”
林風點頭:“很有可能。但它的目標絕不止吞噬界域,你看這些靈線的纏繞方式——”他指尖帝力彈出,在玉盤上空畫出一道複雜的紋路,“這是上古‘聚界陣’的殘缺陣圖!它在試圖用吞噬的本源靈線,重聚聚界陣!”
眾人大驚失色。聚界陣一旦成型,諸界將被強行融合,到時候靈域的草木會被沌界的玄石碾壓,輪回之海的潮汐會淹沒人間,整個宇宙都會陷入混亂!
“必須在它完成陣圖前,找到化解本源靈線的方法。”蘇瑤的鳳眼中閃過決然,“自然之力能克製它的怨念,卻對本源靈線無效。我們需要找到‘解縛之力’——能解開靈線纏繞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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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縛之力……”靈諧撥動調和琴,琴弦發出低沉的共鳴,“平衡法則中,‘和而不同’的理念或許能做到。但需要找到承載這種理念的實物。”
“我知道哪裡有!”阿木突然開口,他一直沉默地侍立在旁,此刻肩上的鋤頭突然發出翠綠的光芒,“人間的‘共生林’。那裡有棵千年古木,樹乾中長出了一株寄生藤,藤靠樹的養分存活,樹靠藤的根係吸收水分,它們本是不同的生命,卻達成了完美的共生,從未相互吞噬。這種‘共生之力’,或許就是解縛之力的雛形。”
“人間?”趙猛撓頭,“噬界之影的本源靈線是上古產物,人間的力量能有用嗎?”
“未必。”蘇瑤微笑道,“人間雖弱,卻藏著最純粹的自然智慧。走,去看看。”
一行人化作流光,降臨在人間的共生林。古木參天,寄生藤如翡翠般纏繞在樹乾上,陽光透過枝葉灑下,在地麵形成斑駁的光影。最神奇的是,古木與藤的交界處,竟有淡淡的金光流轉,那是兩者的生命力相互滋養產生的新能量。
阿木走上前,鋤頭輕輕觸碰金光,金光竟順著鋤頭蔓延,在他掌心凝成一枚翠綠的種子:“這就是共生之力的核心。它不強,卻蘊含著‘互不乾涉又相互成就’的道理,正好克製聚界陣‘強行融合’的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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