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海帶著衛兵將一箱子書押送到書房,心裡的一塊石頭才落地。
看著偌大的箱子,他有點兒欲哭無淚。
殿下讓他將時下賣得最好的講男女之情的話本子都買回來,他買了這麼一大箱,要是讓皇後知道太子不好好念書,看這些東西,一定會打死他的!
“殿下,這些都是時下正興的話本子。”
蕭延禮眼睛都沒抬一下,道:“你將它們看完,每一本都做好總結。”
福海:“......”
他就說嘛,殿下大忙人一個,哪有時間看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欣喜自己不用挨板子的同時,又覺得自己的命好苦。
他一個無根之人,看男女情愛的話本子,這不是和尚梳頭嗎!
福海苦哈哈地看起話本子,外麵的人來報:“殿下,王公子來了。”
蕭延禮擱下書,“孤這就來。”
這位王公子是王家現任家主的兒子,也就是蕭延禮的大表哥王軒。
“表哥。”蕭延禮衝王軒拱了拱手。
“子彰。”王軒親切地喚了太子的字。“如你所料,五殿下已經花了兩千二百兩將那塊黃玉買了回去。”
蕭延禮勾起一抹笑,這抹笑容一如往日那樣平易近人,但是冷的。
王軒想到這個表弟讓自己找人做局五皇子的時候,就知道他是要給皇後出口氣。
崔家在十一年前,涉險謀害皇嗣之後就一直龜縮著,不如往日囂張。可也過去了十一年了,五皇子也長大了,那些按捺下去的野心又開始跳動起來。
王軒是知道的,他們王家和崔家是不死不休的關係。
太子是他們王家所出,而崔家想要自己家出的皇子坐上那個位置,就要除掉太子。所以蕭延禮絕不可能對崔家留手。
崔家敢動他母後,那他就動崔家的命根子。
“此事謝過表哥,待事情結束,子彰再請表哥吃酒。”
王軒擺擺手,道:“一家人,哪裡用得著這樣客氣。”
“表嫂最近身子可好?”
王軒的妻子如今已經有孕八個月,年後就要生產。前日在家裡賞梅腳下打滑,動了胎氣,現在臥床不起。
“太醫也看過了,說是現在到生產那日好好養著,興許無事。怕就怕她這一摔,胎位不正,生產的時候......”
蕭延禮不大懂女子生產的事情,不過他東宮有個醫女可以借出去。
“雖然她醫術不及太醫,但想必同為女子,嫂嫂不方便對太醫說的事情,可以同她說。”
“那就謝過子彰了。”
蕭延禮命人叫來醫女,王軒見了人,問道:“小姐貴姓?”
醫女行禮後才道:“小女姓殷。”
王軒怔了一下,“家父可是婦科聖手殷向林?”
殷平樂沒想到這位富家少爺聽過她父親的名字,受寵若驚道:“正是家父。”
“哎呀!子彰,你真是給我送來了個救星呀!”
蕭延禮不動聲色地笑笑,當初殷平樂拜到他東宮的時候,隻說:“殿下,據說您用人不拘小節,請問殿下敢用女子嗎?”
蕭延禮當時佩服這女子的膽氣,但他身邊有太醫,一直都用不上她,自然也沒留意到她有這樣的出身。
王軒帶著殷平樂離開,蕭延禮自己在書房坐了一會兒,叫來福海,問:“裁春近日如何?”
“挺好的啊,早上起來就打拳,打完之後就看書,看完書就繡花,反正事情挺多的。”
聽到她過得挺自在,蕭延禮胸口有一股悶氣出不來。
“馬上要過年了,讓她抄點經書為母後祈福!”
福海摸了摸自己光滑的下巴,心裡想,這不是兒媳婦才做的事情嗎?
沈妱聽了他的要求,自然照做,無聊的日子就這麼過去。
眼看著就要到除夕,官府等著除夕上午這一日封印,晚上參加完宮宴,就能舒舒服服地過一個年假。
結果眼看吉時到,要封印了,京兆府的登聞鼓被人敲響了!
敲鼓的是個胡商,狀告的還是他們當朝五皇子!
京兆府接了狀紙一看,兩眼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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