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風山脈。
一片亂石嶙峋的草地上,空間一陣扭曲,甘寶寶的身影狼狽地跌了出來。
傳送符的後遺症上來了。
靈力耗儘的虛脫感,伴隨著一陣陣的頭暈目眩,讓她幾乎站立不穩。
她癱倒在地,大口地喘著粗氣,汗水浸濕了額前的碎發。
回想起剛才那道氣息出現的一瞬間,她依舊心有餘悸。
太強了。
那股氣息的主人,絕對是她兩世為人所見過的最強者,沒有之一。
被這樣的人物盯上,簡直是滅頂之災。
甘寶寶的眼中閃過一絲鬱悶。
要是有上一世的修為,她又何至於如此狼狽?
一個傳送符就想甩掉她?簡直是癡人說夢。
可現在,她隻是個連靈力都快耗儘的喪家之犬。
“直娘賊!”
甘寶寶低聲咒罵了一句,聲音裡滿是壓抑的怒火。
她正想掙紮著起身,找個地方恢複一下靈力,幾道不懷好意的目光就落在了她身上。
不遠處,七八個袒胸露身、手持兵刃的壯漢,正一臉淫笑地朝她走來。
“嘿,老大,你看那有個小娘們!”
“一個人?嘖嘖,這荒山野嶺的,膽子不小啊。”
為首的刀疤臉舔了舔嘴唇,上上下下打量著甘寶寶。
雖然她渾身臟汙,衣衫破爛,但那張巴掌大的小臉,依稀能看出是個美人胚子。
“小美人,一個人在這乾嘛呢?是不是迷路了?要不要哥哥們帶你找個好地方,快活快活?”
刀疤臉的笑聲充滿了猥瑣。
身後的悍匪們也跟著哄笑起來,汙言穢語不絕於耳。
甘寶寶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她緩緩從地上站起,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眼神冰冷得像淬了毒的刀子。
想她甘寶寶,上一世是東荒的第一聖女,眾星捧月,誰敢對她有半分不敬?
如今重生歸來,虎落平陽被犬欺,鳳墜鳳凰坡被人欺。
竟然連一群不入流的山野悍匪,也敢在她麵前放肆!
一股滔天的殺意,從她瘦弱的身體裡迸發出來。
“你們,想怎麼死?”
她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刀疤臉愣了一下,隨即和其他人一起爆發出更大的笑聲。
“哈哈哈!這小娘們還挺辣!我喜歡!”
“還想殺我們?小美人,你是不是睡糊塗了?”
“老大,別跟她廢話了,兄弟們都等不及了!”
刀疤臉淫笑著一揮手。
“上!抓活的,今天讓兄弟們都嘗嘗鮮!”
幾個悍匪怪叫著撲了上來。
甘寶寶眼中殺機畢露,正準備動用最後一絲保命的底牌,先宰了這群不知死活的雜碎。
就在這時。
那股讓她亡魂皆冒的浩瀚氣息,再一次毫無征兆地降臨了!
仿佛一座無形的大山,瞬間壓在了每個人的心頭。
撲上來的悍匪們動作一僵,臉上的淫笑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無儘的恐懼。
他們雙腿一軟,竟是“噗通”幾聲,齊刷刷地跪在了地上,渾身抖如篩糠。
甘寶寶的心臟也驟然一縮。
又來了!
他怎麼追得這麼快!
恐懼壓倒了憤怒,逃命的本能再次占據了上風。
她沒有絲毫猶豫,慌忙從懷裡又摸出一張傳送符,用儘最後一絲靈力激發。
去你媽的悍匪!
老娘不跟你們玩了!
“嗡——”
空間波動一閃而逝,甘寶寶的身影瞬間消失。
隻留下一群悍匪跪在原地,目瞪口呆,完全搞不清楚狀況。
他們前腳剛跪下,甘寶寶後腳就消失了。
這小娘們是神仙嗎?
沒等他們想明白,林淵的身影出現在了他們麵前。
他看了一眼空蕩蕩的草地,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悍匪,眉頭皺得更深了。
人呢?
又跑了?
他將目光投向那群悍匪,聲音淡漠。
“剛才在這裡的那個女人,去哪了?”
刀疤臉被那眼神看得心膽俱裂,結結巴巴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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