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夏皇死死地盯著林淵,雙目之中,迸射出駭人的殺機。
他周身的皇道龍氣,如同沸騰的開水般,瘋狂翻湧,將這片虛無的空間,都衝擊得扭曲變形。
被說中了。
全都被說中了!
他內心最深處,最陰暗,最見不得光的圖謀,就這麼被對方,赤裸裸地,當眾揭穿!
那感覺,比被人當麵扇了無數個耳光,還要屈辱,還要憤怒!
短暫的驚駭過後,無儘的殺意,徹底吞噬了他的理智。
既然已經被撕破了臉皮。
那索性,也就不再偽裝了!
夏皇的臉上,那股屬於帝皇的威嚴,緩緩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瘋狂的,扭曲的猙獰。
他看著林淵,忽然笑了起來。
那笑聲,嘶啞,而又充滿了刻骨的怨毒。
“哈哈……哈哈哈哈!”
“說得好!說得真是太好了!”
“沒錯!你說的,全都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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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皇毫不掩飾地承認了。
他挺直了胸膛,臉上帶著一種病態的狂傲,對林淵說道:“朕,就是為了那小子的原始霸體而來!”
“那又如何?”
“為了我大夏皇朝萬世不朽的基業,為了朕能登臨那至高無上的帝境,犧牲區區一個東域的野小子,難道不是理所應當的嗎?”
“那是他的榮幸!”
“他的存在,就是為了成為朕踏上巔峰的墊腳石!”
這番狂悖至極,視人命如草芥的話,從他這位以仁德治國聞名天下的皇者口中說出,顯得是那麼的諷刺。
林淵靜靜地看著他,眼神中,終於帶上了一絲憐憫。
“為了力量,扭曲至此,你與那魔皇,又有何區別?”
“不!朕與那等邪魔外道,豈能相提並論!”
夏皇仿佛被踩到了痛腳,厲聲咆哮道:“朕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皇朝的延續,為了人族的輝煌!”
“而你,林淵!你竟敢阻礙朕,阻礙這曆史的洪流!”
“你,才是這天下的罪人!”
“今日,朕便要替天行道,將你這等妖言惑眾的逆賊,連同你這該死的宗門,一同徹底抹殺!”
話音落下。
夏皇的身上,爆發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氣息。
他不再有任何保留,將自己大聖境圓滿的修為,催動到了極致!
他緩緩抬起右手,掌心向上,做出了一個托舉的動作。
“人皇敕令,帝印鎮世!”
隨著他一聲莊嚴而宏大的吟唱。
“嗡——”
一方古樸的,遍布著玄奧紋路,散發著無儘皇道威嚴的金色大印,穿透了鴻蒙大陣的空間壁壘,憑空出現在了他的掌心之上!
這方大印,出現的瞬間,整個虛無世界,都被染上了一層璀璨的金色。
一股鎮壓諸天,統禦萬靈的無上皇威,從印身上散發而出。
仿佛,它就是天命的化身,是權力的象征!
大夏皇朝,鎮國帝兵——人皇印!
這,才是夏皇真正的,最大的底牌!
人皇印在手,夏皇的氣息,節節攀升,竟隱隱有了要突破大聖境,邁入帝境的趨勢!
他手托人皇印,如同執掌天命的古之帝皇,用一種看待死物的眼神,俯視著林淵。
“林淵,能死在朕的鎮國帝兵之下,是你此生,最大的榮耀。”
“現在,就讓你見識一下,什麼,才是真正的,皇者之力!”
說罷,他將全身所有的法力,所有的皇道龍氣,毫無保留地,儘數灌注到了人皇印之中!
人皇印光芒大放,體型急劇膨脹。
其上,雕刻著的山川社稷,日月星辰的圖案,仿佛在這一刻,全都活了過來!
一股足以毀滅這個世界,甚至能將鴻蒙大陣都撼動的恐怖力量,開始在其中瘋狂地醞釀。
他要將林淵,連同這個囚禁他的獨立世界,一同毀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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